下一秒,溫德爾出現在一條雜亂骯臟的小巷中。
這條小巷并不是哥譚那條最為著名的“犯罪巷”。但因為周圍有著數量眾多的集團,這條小巷也成為了哥譚犯罪最高發的場所之一。小巷“臭名遠揚”,奈何連接著夜場和棚戶區,為了能在深夜盡快趕回家,它仍是不少流鶯的必經之路。
至于溫德爾為什么會知道這里
五年前,他在這里第一次遇見蝙蝠俠。
小巷。披風。
落下的星星。
一切仿佛近在眼前。
只是這一次,流淚的羔羊已經變成了堅毅的護衛。
“就這么點錢你不是在街邊站了好久了嗎”兇神惡煞的聲音從小巷深處傳來。那里沒有路燈,黑暗里看不清人影,卻能聽到女孩小聲的啜泣以及男人嚴厲的逼問。
“求求你,今天生意不好,只接到兩個客人只有這一點,求求你”女孩怯懦地回答。她的聲音又軟又輕,還帶著年輕女孩獨有的那種軟糯鼻音,聽上去無比惹人憐愛。
“太少”男人粗暴地打斷,隨即響起一聲耳光,以及女孩吃痛的呻吟。“這點可不夠。不過你運氣不錯,我今天愿意大發善心”
女孩的感激聲連綿不絕。
今天真是自己的幸運日。她在心底慶幸道。
“我明天一定會努、努力接更多的客人,我會”
女孩的聲音戛然而止。一只粗糙冷硬的手摁在她的胸口。
她突然明白過來了,悲哀地明白過來了。像她這樣的人,怎么能奢求幸運二字。
“剩下的數,拿這個抵。”男人笑了幾聲,用力搓揉著手下細膩的肌膚,隨手扯掉女孩的外套,拍了拍她的屁股“轉過去,自己趴好。”
女孩沉默地轉過身。
她的眼睛木然地落在破敗的墻壁上。
星光昏暗,月色朦朧。墻壁上用血液一樣鮮紅的噴漆寫著婊子后面跟著一串模糊的電話號碼。看到這兩個字,她不知為何竟有些想笑。她將頭重重抵在“婊子”上,冷漠地等待暴行來臨。
但恐懼并未到來。
一件衣服輕輕落在她的肩頭。柔軟、芬芳、溫暖,一如她幻想中的那樣。
她猛地轉過身。
面前站著一個高大的人影,他銀發金瞳,美得超凡脫俗,與這簡陋骯臟之地格格不入。月光淋在他的長發上,散發出一股柔和隱約的銀色光芒。他緩緩開口,聲音輕柔得像是一場夢境“別害怕。沒事了。”
她盯著他看了許久,突然笑了一聲。笑聲凄愴悲涼,如同啼哭。片刻后,她擦干臉上的淚,用從未有過的刻薄語氣斥責道“外地人,滾遠點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在哥譚,多管閑事是會死人的”
“他曾經在企鵝人手下辦事,你殺了他,企鵝人不會放過你的。”
她的眼睛在求救,她的話語在推拒。
女孩躲在他的外套下渾身發抖,卻不斷催促他轉身離去。
溫德爾長長嘆了一聲,心里百味雜陳。
他其實想說很多。比如他勉強也可算作哥譚人,又比如他沒有殺掉這個混混,只是弄暈了他,再比如企鵝人不會為一個嘍嘍出手,就算動手,他也不怕但對上那個女孩的眼睛,他突然什
么都說不出來。
沉默半晌,溫德爾輕聲道“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叫神眷。我會看著你。”
女孩的面上閃過一絲動容。她抓著自己身上雪白的外套,嘴唇囁嚅了幾下。她聽說過他,可她不知道該不該信他。遲疑中,她的視線越過神眷。看到那逆光站在巷口的身影,她怔愣了一秒,隨即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蝙蝠俠”
金屬戰靴踩踏地面,聲音由遠而近。
溫德爾沒有回頭,但他能感覺到蝙蝠俠的目光,像是一把抵在他后腰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