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姆斯建議我們多給溫德爾講講缺失部分的記憶。我試著和他聊起我們上次到你莊園做客的事情。溫德爾一開始全無反應,但隨著我描述的深入,他逐漸回想起模糊的大概,到談話的最后,他甚至記起了你烤糊的那個蘋果派。”
“但最好的方法,還是還原當時的場景,讓溫德爾再親身經歷一遍。口述只能幫助他回憶起固定的事件,比如你上次烤糊的那只蘋果派。但如果你當著他的面進一次廚房,估計溫德爾立刻就能想起你從小到大烤糊的所有東西。”
“”
布魯斯深深望了一眼托尼,神色卻和緩了不少。
“溫德爾既然忘了你的事情,那就由你照顧,順便還能培養下感情。”托尼迎上了布魯斯的視線,理直氣壯道。
托尼伸手勾住布魯斯的肩膀,帶著他重新回到病房門口,微笑著補充“其實你也沒得選還記得剛才視頻結尾溫德爾問我的問題嗎”
托尼抬手敲了敲門,里面傳來溫德爾的應聲。
他摁下門把手,回頭輕聲道“我告訴他,你是他的男朋友。”
“好好努力。
”
托尼打開門,把布魯斯推了進去。
看到進門的布魯斯,溫德爾有些驚詫地直起身。
雖然已經從托尼那里得知自己忘了“男朋友”的事實,但溫德爾的心態卻無法在短時間內快速轉變,他還沒做好與男友相見的準備,更不知道要如何用自己殘缺不全的記憶與他相處。
溫德爾茫然又慌張,他脊背緊繃,手指不自覺地將床單捏出了一條條的褶皺。
布魯斯剛被托尼推進房間的那刻身體有些僵硬,但當他轉身看到溫德爾的時候,他的心頭無法自控地涌起失而復得的狂喜。但很快,那種喜悅便如傍晚的海水般飛速退去,再次露出滿地瘡痍。他垂下雙眼,沉默了一會兒,他的喉嚨涌上來一股苦,海底的火光掠過他的眼前,濕潤了他的眼眶,他忍了下去,卻又不舍得移開視線,于是只好透過那片粼粼的水光模糊地看著溫德爾。
溫德爾被布魯斯眼底強烈而洶涌的情緒所動容,他情不自禁地向布魯斯抬起手。他并不明白自己為何抬手,但是布魯斯卻懂了。
他緩緩走上前,走到溫德爾的床邊,俯下身,讓自己的臉落到了溫德爾的掌心里。他閉了閉眼,緊緊貼向那溫熱的掌心。
溫德爾的手掌輕輕撫摸著布魯斯的顴骨,他的心臟不明緣由地抽疼。一種強烈的沖動攫住了溫德爾,他突然無比迫切地想要記起他忘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