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個來回,多爾西就搞明白了身上神秘力量的運作原理,他放松下來,恢復了最初淡然自若的神情。他凝視著溫德爾眼睛,突然輕笑了一聲,語氣輕快地重復了兩人相見時的第一句話“我說的可是賽爾德先生,你好。我是賽爾德。”
溫德爾好像平白挨了很重的一拳。
他這次聽懂了多爾西的言下之意,但他恨
不得自己從未聽懂。
“你、你是一個賽爾德”沙啞的聲音從他的唇齒之間像干澀的沙粒般擠出,溫德爾望著多爾西的目光說不清是恐懼和厭惡更多,還是驚訝與希冀更多“你到底是誰”
“你過來。”多爾西微笑著示意溫德爾靠近。
溫德爾和他對峙了幾秒,謹慎地向前走了幾步。他停駐在多爾西的面前,等待他開口。
“再近些。”多爾西聲音溫柔,眼神亦是無比柔軟“再近一些。”
等到多爾西最終滿意時,溫德爾的半個身體已經靠在了多爾西的胸膛上,兩人的距離近得無法用“親密”形容,就連睫毛都像要碰到對方的眼睫。
“我是”多爾西惡趣味地將答案在齒間咀嚼,欣賞著近在咫尺的焦急面孔,直到感受到溫德爾的身體在抵觸地離去,他這才停止逗弄。
溫熱的氣流拂過溫德爾的睫毛,帶來了意想不到的答案。
他說“我是你的同胞哥哥。”
身體在意識反應過來之前已經連續后退數步,直到再次貼上電梯冰冷的墻壁,溫德爾才被迫止步。太陽穴隱隱地跳動著,溫德爾能聽見自己血管里血液汩汩沖漲的聲響,多爾西的那句輕語如同低沉的轟鳴,在他的腦海里不斷回響。
他對多爾西怒目而視“這不可能不可能爸爸媽媽從未提及我有同胞兄弟,你在撒謊”
盡管溫德爾把頭搖得如同撥浪鼓,但任誰瞧上一眼,都能看出他對多爾西的話已經深信不疑。
而多爾西什么話也沒有說,他就靜靜地看著溫德爾,眼里閃動著令人難以讀懂的復雜神色。
“你不是賽爾德,你是噩夢”溫德爾從沒想到自己能發出這樣刺耳的聲音,他搖著頭,猛地撲上前,惡狠狠地拎住多爾西的領子“那個眼鏡是你的,對不對噩夢降臨于七年前大都會的那個墨鏡青年”
“我是。”多爾西毫不猶豫地承認,他非但沒有隱藏的意思,甚至將更多溫德爾不愿提及的話題赤裸裸地擺在明面上“喜歡我送你的禮物嗎袖扣,胸針在我這兒放了整整七年呢,弟、弟。”
溫德爾痛苦地閉上眼睛。
“或許你還想知道點別的,嗯”多爾西重新微笑起來,只是這次的笑容帶上了惡意的嘲弄。
“大都會的綁架案是我策劃的哦,這個你應該知道了。”多爾西嘆了口氣,語氣竟然頗為遺憾“你的反應實在太慢,弟弟是因為最后超人沒死成嗎你居然還有閑心飛去紐約玩兒。”
“好在紐約也有我的老朋友。”
有了開頭,多爾西的坦白越發流暢“「絕境病毒」、瑪雅漢森還有蜘蛛俠的真實身份,都是我給奧斯本的。只可惜他不爭氣,也實在不守規矩,膽敢染指”多爾西的聲音輕了下去,眼神陡然變得無比陰冷“奧斯本想得太簡單了,死亡無法讓他擺脫這一切,死亡只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