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擔心。”溫德爾沒有回答,只是輕聲安慰了一句。他向著蛇隊們的方向邁了一步,頓時,所有克隆體的視線又重新落回溫德爾的臉上。他們無限依戀地望著他,面上一派慕濡之色。
溫德爾緩緩抬起手十數個蛇隊同時伸手,眼中流露出相同的渴望。
最終,溫德爾的手輕輕落在他正對面的那個羅杰斯的掌心。
皮膚接觸的溫暖感覺令這個羅杰斯柔軟了眉眼,湛藍的眼里充盈著平和的喜悅。他動作輕柔地抬起溫德爾的手,溫順地垂下腦袋,想將自己的面頰蹭進溫德爾的掌心。
可惜他沒能如愿。
一只手臂緊緊勒住了他的脖子,令他無法再繼續向下俯身。而更多的手如鐵鉗般攥在他的手臂上,越來越重的力量壓迫著手臂的血管,血脈不暢的手指逐漸失去了控制的力量,被人強行從溫德爾的手背上緩緩剝離。
一個寬大的手掌重新托住了溫德爾的手背,手掌主人的笑容還未在面上完全展開,一只手肘就帶著凜冽的殺意對著他的心臟而去。盡管再不舍,他最終無奈地松手,手臂橫于胸前,強行擋住這致命一擊。手臂上傳來的劇痛令他后退了半步,他惱火地瞇起眼,反手拉住回撤的手肘,運用擒拿技巧將一個克隆體翻身摔在地上。
這個沉悶的聲響如同一個開戰信號。
原本僵持的克隆體們瞬間開始彼此攻擊。
爭奪、阻攔、攻擊、反制。
更多紛亂的腳步聲和斗毆聲從高臺之下傳來,撞擊和骨頭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睡眠艙被小蜘蛛舉在頭頂朝著遠處戰成一團的黑寡婦和鷹眼扔去,眼見擊中目標,他興奮地揮舞了一下拳頭,迫不及待地朝著高臺跑去。只是才走了兩步,就又被另一個蜘蛛俠摁倒在地。
不過片刻,百臺昂貴的睡眠艙在混戰中全然粉碎,整個十七樓彌漫著鮮血和暴力的味道。
唯有高臺上的角落如同唯一的凈土,衣架牢固,鏡子完整。所有克隆體都想要獨占溫德爾,但在決出最后的勝者之前,他們都默契地將戰場拉離溫德爾所在的角落。
溫德爾緊張地注視著戰況。
而賽爾德則抓住了這個好時機,趁著溫德爾心思旁落,他興致勃勃地將手指滑入溫德爾的衣袖,肆意貼著溫暖的皮膚感受脈搏的跳動。
直到一道熟悉的陰冷目光落在他的面頰上。
賽爾德若有所覺得抬起頭。
或許是膠帶黏性的問題,鏡面右上角的報紙不知何時又再次垂落了一角,露出一塊巴掌大小的鏡面。而此時,一雙猩紅的眼睛正透過鏡面向外窺覷。
賽爾德不閃不避地和那雙眼睛對上視線。
幾秒后,他無聲地打招呼
“好久不見啊,女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