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送進光之吧的布魯斯并沒有得到所謂的“良好照顧”。
事實上,門剛關上,路西法就把布魯斯像是扔垃圾一般隨手拋到了沙發上,布魯斯順著柔軟的沙發緩緩滑落,半個身子都掉到了地上,只剩下腦袋倚靠著沙發邊緣,看上去十分可憐。
而路西法全然不顧,他忙著給自己開酒慶祝,他一邊拋著手里的玫瑰項鏈,一邊哼著歌指揮吧臺里的酒瓶和杯子乒乒乓乓地調酒。喝了大半杯威士忌,冰冷的酒液終于讓他火熱的內心短暫平復,路西法這才慢悠悠地拿著杯子跨過布魯斯,施施然坐到了沙發上。
“瞧瞧這靈魂成色,品品這靈魂香味啊”路西法陶醉地長嘆。再睜眼,他目光灼灼,堪稱幸災樂禍地伸手去探布魯斯的鼻息“撒旦在上,讓韋恩死吧死吧死吧”
“嘖。”
路西法抽回手,遺憾地搖頭,毫無顧忌地大聲抱怨“五倍的麻醉劑都弄不死廢物九頭蛇煩人。”
眼見布魯斯一時半會兒死不掉,路西法大失所望,他向后仰去,靠在沙發上不耐煩地打了個響指,毫不客氣地伸腳踢了踢布魯斯的腰腹“天黑了,蝙蝠可以起來活動了。”
路西法晃動的小腿被一股大力強制停滯。
一只手掐在他的腿骨上,力道重得可以輕而易舉地折斷普通人類的骨頭,毫不掩飾手掌主人的敵意和憤怒。路西法卻沒有一點疼痛的感覺,他甚至放松地伸了個懶腰,懶洋洋地嗤笑了幾聲,方才慢條斯理地伸出手,掌心向下,在布魯斯面前一根一根地展開手指。
一條手鏈,一條布魯斯非常眼熟的手鏈,在空中顫顫巍巍地晃動,如同一道墜落的星矢,劃破了布魯斯冷靜的面容。
布魯斯毫不遲疑地伸手去搶玫瑰手鏈,路西法卻如有所預料般,動作恰好比布魯斯快上一點。如同一個點水蜻蜓般的輕吻,手鏈擦著布魯斯的指尖一觸即分,在空中劃過一道金色的弧線,最終又回到路西法的掌心。
驚怒之下,布魯斯忘了掩飾,屬于蝙蝠俠的狠厲出現在他未戴頭套的俊美臉龐上。
他以絕不符合散漫闊佬形象的迅猛速度翻身躍起,用無可挑剔的高超格斗技巧制住了路西法的手腕,從他的手里強硬地取回那串手鏈,憤怒道
“你對他做了什么”
一時不察,竟然被一個人類從手里搶走了東西。路西法有些惱怒地直起身,毫不客氣地揮手將布魯斯推了下去。他瞇起眼睛,收斂了漫不經心的笑容,屬于地獄主君的強大威壓緩緩充斥著整個無人的酒吧。
“我以為,由英國管家帶大的孩子應該會有足夠的禮貌。”路西法涼涼嘲諷“這里可不是哥譚,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我不介意違背和賽爾德的約定,先弄死你蝙、蝠、俠。”
布魯斯握著手鏈緩緩起身。短短一個瞬間,他已然冷靜。
進入九頭蛇基地之后,他就被迫和溫德爾分開。還沒來得及給阿福發信號,原本對他置之不理的九頭蛇突然給房間注射麻醉噴霧。
憑著經驗,布魯斯粗略估計了麻醉劑的濃度在這種濃度下,就算蝙蝠俠也無法單靠屏息撐很久,更何況柔弱的布魯西。更糟糕的是,單向鏡的背后毋庸置疑有人正在觀察。在九頭蛇的監視中,布魯斯根本無法躲避麻醉劑。
在昏迷前,布魯斯在腦海中預演了十幾個方案,每個方案都堪稱計劃周密只是,沒有一個方案的實施地點是從光之吧開始。路西法的出現,完全不在布魯斯的預料之內。
溫德爾、九頭蛇基地、麻醉劑、路西法信息在他的腦海中反復拼湊,卻如同缺了碎片的拼圖,無論如何也無法揭示真相。而布魯斯確信,拼湊真相的那一把碎片,就掌握在路西法的手中。
路西法的心情是真的很不錯,即便被蝙蝠俠冒犯,他很快寬宏大量地單方面原諒了他。路西法熱情地拍拍沙發,示意布魯斯坐下來好好談談。
“我可沒對你的心肝寶貝做什么。”路西法翻了個白眼,操控著一杯威士忌落到布魯斯面前“是賽爾德主動地、自愿地、互利互惠地和我做了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