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德爾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鬼魅一般地貼在玻璃上冷冷俯視這群特工。黑發濕漉漉地貼在他的額前,半遮半掩一雙陰郁的藍眼睛,配上他面無表情的精致臉蛋,如同一只擇人而噬的海妖。
他俯視著他們。
而殺人如麻、刀尖舔血的他們為之感到恐懼。
特工們找不到這種奇怪恐懼的原因。
隔離艙的玻璃仍舊厚得像兩塊磚,沒有一絲裂縫。
若是仔細看,里面的玫瑰花除了渾身濕漉漉,外表也依舊精美無害。
他們說不出來哪里不對勁,可就是不對勁
他們彼此對視,皆從隊友的臉上看到同樣的愕然,以及那閃動在眼眸深處的、如風中殘燭般的恐懼。
短暫的沉默后,總算有人艱難地牽起嘴角,尬笑幾聲打破沉默。他干巴巴的聲音夾雜著迫不及待“我們還是在遠處看著他吧。澤莫大人不會喜歡我們靠他這么近的。”
“對、對、對。”
所有人如夢初醒,紛紛后退。只是這次他們再也沒有心情逗弄冬兵,而是選擇在房間門的角落圍成一團,低聲商量著什么,時不時抬頭覷一眼溫德爾的臉色。
冬兵依舊垂手站在遠處,就在隔離艙的正對面。像是一尊雕塑般,沉默地履行澤莫的命令,一動不動地監視溫德爾。
隔著厚厚的玻璃,兩雙眼睛彼此相對。
溫德爾勾起嘴角。
主系統的冰冷的聲音響起
模仿大師無師自通已啟用
武器剩余迭代次數13
目前精通冬日戰士人形武器
在所有人沒注意到的時刻,蒼白的嘴唇悄無聲息地吐出單詞。
一直盯著溫德爾的冬兵渾身一顫,緩緩直起身。
“你好,士兵。”溫德爾俯視著走到玻璃前的冬兵,如同冰山般冷漠的眼底終于出現一絲微薄的喜悅。
“聽從指令。”
“士兵,你在干什么”小隊的隊長終于注意到了冬兵的不對勁,他遠遠望著溫德爾和冬兵隔著玻璃對視,一種莫名的恐懼攫住了他的心臟“回來士兵我命令你,回到原地”
溫德爾笑了起來。
因為恨意而微微扭曲的笑容綻放在他的唇畔,看得人毛骨悚然。如同一朵玫瑰打開花苞,露出的不是柔嫩嬌艷的花蕊,而是一條色彩艷麗的毒蛇。極大的反差讓人難免從心底感到厭惡和排斥。
溫德爾像是看不到那些特工臉上的表情,他依舊微笑著。他張了張嘴。溫德爾這次的聲音稍微大了一些,似乎有意要讓所有人聽得一清一楚。他的嗓子因為剛才的痛苦而有些沙啞,結合輕柔的語氣,聽上去讓人不舒服,仿佛后背爬上了一條冰冷的蛇。
但最讓莫名膽顫的,是他話語的內容。
他說“士兵,解決掉他們,只留一個活口。”
“遵從指令。”冬兵毫無停滯地轉身向角落里的男人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