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兵俯身撿起地上的機械臂,反手安回了左肩。他漠然地轉身走出隔離艙,將墻角的顯示屏推到了溫德爾的正前方。
“想讓您盡心盡力地配合還真不容易。”澤著溫德爾的眼里滿是狂熱的驚喜,興奮道“你無法自愈,卻可以讓施暴者受到同樣的傷害,相當好的防御技能,正好彌補了士兵的弱點。只要派你去刺殺,目標膽敢反擊,他們就是自取滅亡如果能得到你的鏡像,大量的、一次性的人形武器你和冬兵,你們會是最好的搭檔,會是我們九頭蛇最棒的刺殺武器”
澤莫背著手來回走動,自言自語間全然忘記了剛才電擊的痛苦。思索片刻,他猛地抬頭望向溫德爾,急切道“那如果是間接傷害呢”
不待溫德爾反應,澤莫伸手招呼冬兵,吩咐道“士兵,進去扭斷他的一條胳膊。”
冬兵依言進入隔離艙,面無表情地向溫德爾靠近。
“等等”澤莫站在外面打量著溫德爾,臉上閃過一絲不甘。他猛然回憶起,噩夢當初和紅骷髏約定交易時,刻意強調要“完好無缺了投影旁,手上還拿了一個對講機。見溫德爾的視線重新回到自己臉上,他摁開對講機,刻意放緩語速,一字一句明確吩咐“派人進去,打斷韋恩一條腿。”
“澤莫”溫德爾重重錘擊玻璃,發出沉悶的聲響。
澤莫抬頭,望進那雙燃燒著怒火的漂亮藍眼睛,他故作疑惑地歪頭“為什么這么生氣反正韋恩的腿一年要斷十幾次,在九頭蛇基地參觀可比滑雪跳傘刺激得多,帶點紀念回去不是很正常嗎”
視頻里已經出現特工的影子,三個人大搖大擺地向著房間角落的布魯斯走去,布魯斯驚惶地跳起來,又被他們一把摁回床上。澤莫伸手調高音量,頓時,布魯斯虛張聲勢的憤怒質問夾雜著語無倫次的哀求透過屏幕響徹整個審訊室。
“別動他”溫德爾急切地拍著玻璃,試圖讓澤莫改變主意。澤莫充耳不聞,專心致志地盯著屏幕。
布魯斯一直不安地掙扎亂動,終于惹怒了特工們。他們毫不客氣地給他的胃來了一拳,布魯斯渾身一顫,頓時呻吟著歪倒在床上,藍色的眼眸盛滿無助,驚恐的神情如同匕首般劃痛了溫德爾的胸口。
澤莫雙手環胸,頭也不回,盯著屏幕里特工們制住布魯斯的雙手,淡淡評價道“我覺得還是布魯斯韋恩更能讓你全力以赴。”
“其實沒什么好擔心的。”澤莫反過來安慰溫德爾“如果你能治好,皆大歡喜。如果不能,反正痛的也是韋恩,您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聽到這里,溫德爾突然意識到澤莫似乎對自己的健康格外在意。他眼睛一亮,正想開口,卻被澤莫強硬地打斷。澤莫的臉上露出不加掩飾的殘忍“您要是自殘,我會讓人把傷害雙倍施加給韋恩。您斷一條胳膊,他就斷兩條,您要是敢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我就直接把他的尸首拋到海里喂魚。”
兩人僵持間,屏幕里的布魯斯已經被特工們固定在床上。一個特工摁著他的兩條胳膊,一個特工扯著他的腿,最后一個特工拎著棍子緩緩上前,在布魯斯的腿上來回比劃,斟酌著從哪里下手。
溫德爾卡槽里的鷹眼目睹逐漸亮起瑩瑩柔光。
就在溫德爾準備接受疼痛之際,屏幕陡然轉為雪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綠色像素組成的圓臉光頭。他的腦袋大得和身體不成比例,臉上還戴著一副圓框眼鏡,幾乎占據了整個屏幕,就像是模擬侏儒癥,兼具年幼和蒼老的臉蛋讓人感覺格外詭異。
電腦里的“他”看起來很像電子桌寵,卻給人一種奇異的“活物”感。出現在屏幕上之后,他轉動腦袋掃視全場,仿佛能夠看到整個審訊室,刻薄的目光掃過隔離艙內的溫德爾,又準確地對上澤莫的眼神,屏幕的擴音器外放趾高氣昂的電流聲
“澤莫。”
“佐拉,進房間要敲門,進別人電腦也得提前發消息”自從屏幕跳轉后,澤莫的面色瞬間冷淡,甚至帶上了一絲不耐,但他對屏幕的人臉看上去頗為熟稔,毫不留情地嘲諷“雖然沒了身體,但禮貌還是得有,佐拉博士。”
“哼。”佐拉面露不屑,電子模擬的冷笑聽起來格外陰森“對你澤莫來說,禮貌就是私下損壞基地的贈品”
“來接待室,噩夢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