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來到人煙稀少的郊區,suv里的特工似乎覺得這是一個很不錯的動手地點,猛地一打方向盤,suv霸道地橫在馬路中央。
布魯斯沉默地踩下剎車。
suv里,前排除了負責開車的司機,副駕駛上坐著朗姆洛。至于后座,則由兩個特工將溫德爾緊緊擠在中間。
車輛突然停下,后座的特工熟練地組裝槍械。
組裝槍管,旋轉套管,推進底座。
外拉鎖片,抵上底板,裝上彈匣。
“咔噠”一聲,宣告一把德國7沖鋒槍已經上膛。
特工面色輕松甚至略帶笑意,向前請示布朗姆洛“頭兒,后面的車怎么處理”
朗姆洛抬了抬眼簾,緩緩搖下車窗,偏頭望去。
透過前擋風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布魯斯韋恩坐在蘭博基尼的駕駛座上,兩人四目相對,他清澈明亮的藍色眼眸沒有一絲懼意。
他毫無危機感地對著朗姆洛露出一個帶著抱怨的笑容,轉而從車窗探出腦袋,伸手把額前的頭發捋到腦后,鼓起臉頰,有種不諳世事的天真和任性“你是溫德爾的保鏢溫德爾在車里嗎”
“我和他約好今天見面,怎么不接電話要不是我在復聯大廈前幸運地看到車里的溫德爾,他是不是又想放我鴿子”荒唐的借口,但是由韋恩來說卻總顯得異常合理。
畢竟這個男人一輩子就沒干幾件正經事,而他本人的確幸運地超乎尋常出生就是富可敵國的哥譚王子,不懂經營卻有忠心耿耿的公司屬下,就連一年數十次的極限運動都要不了他的命他說在那驚鴻一瞥里看到賽爾德,并非全無可能。
不過,看來今天就是這個幸運兒的倒霉日了。
坐在溫德爾身旁的特工臉上閃過一絲憐憫。
他看著韋恩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誤入歧途的人。
朗姆洛擋在車窗前,面不改色地回答“賽爾德先生他睡著了。韋恩先生,需要我叫醒他嗎”
與此同時,他隱沒在車窗下的手朝著后座的特工比了個姿勢。
特工心領神會地收起了沖鋒槍。
車道空無一人,但還是要警惕紐約上空無處不在的戰艦和無人機,與其開槍引起注意,倒不如省顆子彈,悄悄地捂死倒霉的韋恩,再給他注射點什么,偽裝成心臟病或者死于車輛自燃也不錯,這輛亮黃色蘭博基尼很適合做墳墓,和橘色火焰融為一體時,必然像煙火般絢爛。
后座的特工漫不經心地給韋恩規劃著死法,正準備推開車門,卻沒想到韋恩比他想象中更急于求死。
在一車特工的注視下,蘭博基尼的剪刀門緩緩升起,如同天使展開的翅膀。而韋恩從天使的庇佑下迫不及待地鉆了出來,慢條斯理地修飾完自己的西裝袖口,他信步朝suv走來“不用喊他。”
“你們去哪兒帶我一個。下來一個保鏢把我的車開回上東區的韋恩大廈。”
看著韋恩走近,朗姆洛笑了起來。
后座遠離蘭博基尼的特工開門下車,而靠近韋恩這邊的車窗則在朗姆洛的手動控制下緩緩下降,特工微微后仰,把窗口讓了出來。
布魯斯遠遠朝著車窗張望。車里的溫德爾歪著頭朝向另一邊,黑發柔順地散落在臉頰上,遮住了半張臉,身體微微傾斜靠著身側的特工,仿佛睡得正酣很好,看來是麻醉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