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任務是不是還沒完成”
從亞茨拉斐爾和克勞利的態度里就能看出來現在操控神眷身體恐非凡人,而路西法的一句“dad”更是泯滅了溫德爾心底最后的一絲僥幸。
至于系統從神眷自主抬眼的第一刻,主系統的error錯誤警報就沒有停止過,面板上一片刺目的鮮紅,各種數據亂流詭異地竄來竄去,而“父子恩怨”和其下的任務說明就像是黑板上的粉筆字,被主系統用力抹去有那么一刻,溫德爾甚至懷疑主系統是在拿這個任務釣魚,壓根不準備發獎勵。
但當神眷處理完路西法的事情將目光轉向自己時,溫德爾腦海里的主系統又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瞬間靜音,就連眼前的面板都恢復了一片空白。
溫德爾眼睜睜看著面板上跳出強制結束運行支線任務的字樣卡頓了一秒,隨后不情不愿地消失了,而洛杉磯支線任務父子恩怨再次倔強地跳了出來,孤零零地掛在面板中央。
“您能看得到”
溫德爾指了指自己視野左下方的面板。
被溫德爾的手指點到時,面板“嗖”得一下從溫德爾指下的方位一個滑鏟移到右邊,像是來了次緊急閃避,屏幕上的每一個光點都恨不得沖著溫德爾的手指大聲尖叫“別指我”。
溫德爾的手指尷尬地點在左側的空氣里,最后默默地收了回去。
神眷目光平靜地從溫德爾的左側轉到了右邊。
在祂的注視下,一直瑟瑟發抖的面板終于平靜了下來。而溫德爾腦海里的995不知道什么時候暈了過去,現在正好蘇醒,看到神眷盯著面板看,他嗚咽了一聲,360°環繞立體聲圣歌響徹溫德爾的大腦,把溫德爾驚得渾身一顫
神眷側耳,片刻之后,祂的臉上浮現一抹輕淺的笑意,他抬手圣歌瞬間停止。
“安魂曲995,是誰要安息”神眷忍著笑意發問。
輕飄飄一句話卻讓995慌張起來,他支吾半天,最后在溫德爾的腦海里“哇”得哭了起來。痛哭流涕中,當時對神眷卡牌的評價記錄還自動跳了出來,什么“等級低”、“殘次品”,什么“兩只翅膀就是垃”、“殘次馬甲軀殼延遲”995覺得今天就是自己的死期。
但顯然神眷并不打算和995計較。祂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這個身體是我當初送給薩麥爾的生日禮物。”
祂的眼里閃過一絲懷念“孩子們敬畏他的六翼而不敢同他玩耍,薩麥爾整天獨來獨往,非常孤單,于是我制造了這具只有一對翅膀的天使身體陪伴他,希望能讓孩子們明白,羽翼并不代表等級,更不是交流的屏障。”
“當然,我偶爾也會神降到這具身體里陪伴薩麥爾,所以這具軀殼一直殘留著我的一絲神識”神眷深金色的眼眸對上溫德爾的視線“我一直在注視你,溫德爾。”
祂沉穩的深金色瞳孔看起來充滿悲憫又有著目空一切的威嚴和冷漠,是與溫德爾操控馬甲時截然不同的碾壓性氣場。
神眷伸手,就像是從枝頭拂落一片落葉般輕而易舉地從溫德爾的視線內摘下了面板。祂盯著面板上刺目的父子恩怨沉默了許久,目光落到一旁尚未完成的字樣上,最終一聲輕嘆
“他是我的孩子,我了解他。”
“他靠著那抹恨意撐過了最初的那幾千年,如今要讓他放下,絕非一朝一夕之事。”
就在溫德爾以為神眷是在勸說自己放棄任務之時,祂卻出人意料地抬起手修長的手指優雅地撫上面板,屏幕上的光點抖動戰栗。
文字在神眷的指尖飛速拆解,又隨著祂手指的移動拼湊組合。
幾秒后,面板恢復了平靜,而溫德爾腦海里突然出現主系統的提示音
洛杉磯支線任務父子恩怨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