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一開始就讓神眷動手,我們現在估計已經能在家里喝茶了。”毒液嫌棄地拍了拍小蜘蛛的腦袋,語重心長地教育“小孩子別老想著表現自己,該讓大人出手,就得讓大人出手,知道嗎”
“我也是才知道。”
但若論震驚,圍觀的毒液和蜘蛛完全比不得坑里的暴亂。
在挨打的這些時間里,暴亂數次想要握拳反擊,卻發現自己原本硬如鋼鐵的手指此刻全都軟如棉花,而合掌握拳的動作更是慢得像在玩木頭人。硬度,力量,速度自己的能力削弱乃至完全消失,暴亂從未感到如此虛弱。
終于,暴亂忍不住了,他一邊閃躲一邊質問“你到底是什么東西你對我做了什么別打了等等別打了”
溫德爾收斂翅膀,收回權杖,輕輕降落到暴亂的面前。有了神眷的默許,暴亂終于能從坑里起身。
暴亂站起了身,暴亂直起了腰暴亂覺得自己又行了。
他素來是戰場上的收割者,自打出生起就未曾品嘗過恐懼的滋味,與卡爾結合之后更是戰無不勝。但如今竟然被一個自己根本沒放在眼里的柔弱天使打到不能還手,簡直奇恥大辱
暴亂感受了一下,自己還剩下部分幻化和自愈能力。只要找準機會進行偷襲
他垮下肩膀,背在身后的手悄無聲息幻化成一根長矛,靜靜等待著,面上卻故作泄氣,橢圓形的眼睛可憐兮兮地下垂,哀求地望著逐漸靠近的神眷,假意討好“神眷,別打我了,我認”
下一秒,銀灰色的長矛與金色的權杖在空中相撞。暴亂吃痛地倒吸一口冷氣,咬牙將長矛又幻化成一根銀鞭,用盡全力往旁邊一扯。
銀鞭裹挾著權杖,從溫德爾的手心脫落,暴亂抓住這個機會,蓄力揮拳
“啪”
暴亂的拳頭軟綿綿地撞在神眷的掌心,溫德爾的手看上去并沒有用力,卻輕松反制了暴亂比他三倍粗的臂膀。
溫德爾輕輕捏了一把暴亂的拳頭。瞬間,銀灰色的金屬外殼如同被融化的鐵水,順著兩人相連的部位滴落于地,燙出一個個冒著毒煙的黑點。暴亂下意識想要催生新的肢體,大腦發出了指令,但身體居然毫無反應。
暴亂按捺住焦慮,悄悄用力,另一只垂在身側的手眼看就要幻化成一把鋒利的匕首,卻聽到面前的神眷輕輕“嘖”了一聲
“真是不聽話。”
下一秒,原本已經快要定型的匕首飛速退化回手掌。而暴亂腦袋驟然一空幻化出各種冷兵器是暴亂驕傲的,與生俱來的能力,就像人類呼吸一般自然。但如今他的大腦像是被挖去了一塊,無論怎么努力,都回憶不起幻化的要點。
所有的能力都消失得一干二凈,暴亂終于在恐懼中崩潰,哀嚎起來“我認輸,我認輸這次真的認輸了”
原本兩米高的健壯身軀佝僂蜷縮,暴亂心下恐懼,眉眼之間也不經意地帶出些求饒之色來,顫顫地打量著依舊光風霽月,面不改色的神眷“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從你宿主身體里出來。”溫德爾吩咐,“我要問他幾個問題。至于你”
神眷側過身,露出背后摩拳擦掌的毒液
“你爸爸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