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一扯蛛絲就迅速上升,鞋底正好擦過毒液的腦門。他低頭對在自己腳下無能狂怒使勁彈跳的毒液做了一個鬼臉,惹得毒液咒罵不停。在毒液憤怒的叫囂聲中,兩人成功升至二樓埃迪家的窗邊。
一扭頭,彼得差點被嚇得松開了手。
只見窗戶里的場景如同龍卷風過境,各類大型家具倒在地上,桌子椅子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完全被拆成了木板。天花板黏滿了凝固的巧克力醬,沙發、壁紙上則都是噴射狀的番茄醬,紅褐色的粘稠液體頗為刺激眼球,簡直像是兇案現場。最為刺激的是,墻上赫然貼著一張巨幅的手寫宣言“嚴禁吃人”。
整個房間充滿了一股養雞場的味道,地板上到處都是禽類的糞便,臭氣熏天。
就在溫德爾和彼得目瞪口呆之際,倒地的沙發背后突然跳出來一只公雞,單腳踩在沾滿番茄醬的絨布上,歪著頭盯著兩人看了一會兒,毫不怕生地發出一聲長長的雞鳴。
“神眷我們要進去嗎”小蜘蛛咽了咽口水。
溫德爾沉默了一會,沉痛道“進。”
小蜘蛛的眼睛里寫滿了拒絕,他的喉嚨不由自主發出了一聲嗚咽。
彼得一手拽著蛛絲,一手攬著溫德爾的腰,朝著溫德爾露出一個討好的微笑“神眷,你能幫忙開窗嗎我騰不出手。”
溫德爾緩緩轉頭和小蜘蛛對視,默默舉起了被蛛絲捆在一起的兩只手腕,生無可戀地回復“好巧,我也騰不出手。”
經過一番折騰,兩人總算從窗戶里鉆進了埃迪的屋子。
溫德爾將翅膀收回體內,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各類污漬和家具,觀察起這個地方家的主人明顯離家多天,地板角落已經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灰。門口墻壁的留言板上倒是釘著一張紙條,看上去是埃迪出發前寫下的留言
親愛的
很高興得知你終于肯回家了,真希望你已經認識到錯誤。我也不是非要你道歉不可,但你不能次次離家出走,更不應該去我前妻那兒。拜托,她已經再婚了,你知道安妮半夜打電話給我時有多陰陽怪氣嗎
我雖然很想在家里等你,但是我得去工作了。感謝她愿意把你再送回來,但她告訴我,送完你之后,她就要和那個大傻蛋一起去夏威夷度假,讓我們三個月內別再煩她。
你知道的,我是個調查記者,有了新的線索,我必須盡快出發。這次我打算聽從你的建議,潛伏進去做個臥底調查。應該用不了多久就能回來總之,我在冰箱里給你塞了兩大柜子的巧克力,別一次性就吃完了。記得給桑吉和雪兒喂飼料,但愿它們不會把我的屋子搞得一團糟。
等我回來
愛你的,埃迪
“e”小蜘蛛把紙條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嗓音顫抖,甚至帶著一絲祈求“這一定是寫給他現任妻子的,對吧,對吧”
“如果你說的妻子是指毒液的話,那應該沒錯。”溫德爾聽懂了小蜘蛛的意思,他殘忍地落下審判,同情地望著一臉絕望的小蜘蛛,“往好處想,起碼他們感情很不錯。”
“拜托,他們到底在搞什么共生體和宿主玩離家出走,這是情趣嗎”小蜘蛛抓狂地瞪著紙條,許久之后,他又干巴巴地發問,“他們知道什么叫生殖隔離嗎”
“愛無關種族,更何況,就算毒液是地球人,他們也沒法生孩子。”溫德爾拍拍小蜘蛛的肩膀,示意他想開點,“這里可是紐約,一切都有可能。”
“孩子什么你們知道”毒液正巧從門縫里流進來,聽到兩人的交談,他驚悚地瞪大眼睛,豆豆眼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像是被迫回憶起不堪回首的往事。
溫德爾和彼得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聽到毒液咬牙切齒地承認“是的,我們有一個孩子。”
溫德爾
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