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足夠有錢,又有地位。他可以請最好的律師團隊,甚至賄賂陪審團、賄賂法官,定罪之后再用保外就醫的借口假釋出獄這對富豪而言,都不是什么難事。
金錢和權力,有人看到了他們背后的責任和義務,有人卻只想著揮霍和濫用。
溫德爾和布魯斯都陷入了沉默。
“政府那兒的事實在不好插手,他濫用權力,但我們不能如此。”溫德爾嘆了一口氣,朝著布魯斯露出一個寬慰的笑容,“法院的判決或許不公正,但每個人的心里都有一把尺。”
“想辦法把庭審的全程公開吧相信人們看完之后,自有評判。”
布魯斯頷首,應承了下來“我會去安排。”
聊完了正事,溫德爾有些困倦,他打了一個哈欠,眼眸如同被陽光照耀的淺海,波光粼粼。
布魯斯目光柔和地看著溫德爾,自然地伸手,替溫德爾撫平了翹起的黑發“你再休息會吧。”
“布魯斯,你幫我給艾倫打個電話把我昏迷期間的工作整理一下,排個計劃出來。我還欠星球日報的克拉克一個采訪。”
溫德爾順從地躺回被窩,露出兩只藍色眼睛困倦地盯著布魯斯,嘴里還不忘念叨接下來的工作計劃。
“知道了,總裁大人。”布魯斯頗感好笑地應承,并打定主意讓艾倫把溫德爾最近的工作都推掉,讓他的小溫蒂可以好好修養。
臨走前,布魯斯猶豫了一下。
他的目光從溫德爾水潤朦朧的藍眼睛緩緩下滑,路過他受傷的肩膀,最后定格在他纖細白皙的手腕上。
布魯斯的手緩緩插進西裝的口袋,他一動不動沉默著,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掙扎。
就在溫德爾最后的意識都要沉淪于睡神的懷抱之際,布魯斯像是終于下定了決心,摸索著從西裝口袋里掏出了一條玫瑰手鏈。
手鏈必定是定制的,看上去和溫德爾的耳釘如出一轍,說是同系列也不為過。鉑金的玫瑰花沒有多余的裝飾,簡潔大方又不失精巧,唯有某片花瓣的背后,隱秘地刻著一個“”,彰顯著手鏈獨特的來源。
布魯斯又輕輕坐回了床沿。
他垂著眼眸,看不清神色,手指撫摸著掌心里的手鏈。
像是害怕被拒絕,他的語氣小心翼翼,甚至帶著一絲懇求,他輕柔地問詢“我給你定了一條手鏈,或許你會喜歡它”
半睡半醒的溫德爾朝著布魯斯露出了一個溫柔的淺笑,連嘴角若隱若現的酒窩都盛滿了信賴。
他主動抬起左手,遞進布魯斯的掌心。
溫德爾因為困倦而變得輕飄飄、軟綿綿的聲音,緩緩落進布魯斯的心里
“你送的,我都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