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一絲隱晦的埋怨,布魯斯無奈地嘆息“你還真不把自己當個病人,是不是”
溫德爾無辜回望。
“好吧。”布魯斯嘆了一口氣,“真拿你沒辦法。”
回憶了一下出門前阿福的諄諄教導,又想了下迪克無私分享的經驗。布魯斯的眼神在溫德爾的臉上飄忽了一會,隨后居然親自把杯子抵到溫德爾的唇邊。他湛藍色的眼睛里尷尬一閃而逝,隨即又被縱容的神色占據。布魯斯用著令溫德爾毛骨悚然的慈愛語氣說道“好乖乖,喝吧。”
幾乎下一秒,溫德爾感覺自己全身都僵硬起來不是因為躺了好幾天身體不適,而是被不正常的布魯斯嚇到不敢動彈。在布魯斯“慈愛”的目光下,溫德爾警惕地、緩慢地將腦袋從杯子旁邊挪開,謹慎道“我的左手是健康的。”
溫德爾伸出左手在布魯斯的面前捏了個復雜的手訣,又比劃了幾下彈鋼琴的手勢,積極用行動證明自己的健康。
看到布魯斯臉上依舊不為所動地高舉水杯,溫德爾的頭再次悄悄往后仰,怯生生道
“布魯斯,你別這樣,我害怕。”
就像變臉,幾乎是瞬間,布魯斯臉上詭異的慈愛笑容就消失了。他松了一口氣似的垮下肩膀,伸手揉了揉自己因為固定笑容而變得僵硬的臉頰,嘴里嘟嘟囔囔地抱怨著,什么“我就知道行不通”“阿福還跟我說照顧病人就是這樣”“迪克明明說我笑得很和藹”諸如此類,聽得溫德爾心中發笑。
見布魯斯終于恢復了正常,溫德爾才肯伸手接過水杯。他一口氣喝光了所有的水,撫慰了干啞的嗓子,這才重新開始說話。
“布魯斯,我怎么會在這里”溫德爾拍了拍標著“”的被子,好整以暇地看著布魯斯。
布魯斯回以疑惑一瞥,用一種理所應當的語氣反問“你不在我這,難道想一個人躺醫院嗎”
溫德爾一噎不然呢
看到溫德爾下意識閃躲的視線,布魯斯像是找到了突破點,臉上堆起肉眼可見的委屈,藍汪汪的眼睛賭氣般望向一旁,但又時不時輕瞥一眼溫德爾,非常形象地表達了“布魯西寶貝”式無理取鬧。
如此甜蜜傲嬌的漂亮布魯西,有誰能夠拒絕呢
想必大部分人幾乎是瞬間就丟盔棄甲選擇投降,毫不猶豫拋棄立場,只為哄他憂郁的藍眼睛再次明媚起來。
可惜布魯斯這次踢到了鐵板。溫德爾可是對他的小把戲了如指掌,往常總是選擇配合的他偶爾也會有叛逆的興致比如這次。
溫德爾嘴角不自覺地掛上一個笑容。但他對布魯斯偷瞄的視線故作不知,視若無睹地開始自言自語
“我睡了很久吧,不知道艾倫有沒有處理好收購后續事宜。”
“公司還沒來得及視察,希望行程還趕得及。”
“我還欠克拉克一個專訪來著,什么時候安排好呢。”
一山更比一山高。
顯然溫德爾今天打定主意不吃這套。
布魯斯心有不甘地在溫德爾面前晃悠了好幾次自己的漂亮臉蛋,但溫德爾依舊不為所動。沒有配合,他的獨角戲只好訕訕落幕。
秉持著“謙讓病人”的理念,挫敗的布魯斯只好在心底飛快地給自己搭好了下臺的梯子。
他輕咳一聲,像是完全遺忘了剛才的片段,自然而然地接話“你一醒來就想著工作我以為你會打聽打聽后續發展比如你昏迷后發生的故事。”
布魯斯表面態度散漫地和溫德爾互相打趣,實則充滿試探地等待著溫德爾的回答。或許是溫德爾剛醒來,又或者剛才的玩鬧攫取了溫德爾所有的注意力,布魯斯到目前為止并沒有聽到溫德爾的心音。他不確定這個“魔法”效果是否還在持續,又是否與大都會剛出現的英雄神眷有所關聯
后續難道了嗎
難道神眷的身份被發現了嗎溫德爾下意識以為神眷退場后發生了什么意外情況,但轉念一想,布魯斯應該是指自己原身中槍后發生的故事。于是他擺出一個洗耳恭聽的姿勢“后續是誰救了我們我的記憶就斷在中彈那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