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爾德老爺只比您小四歲。”
“我相信他是個好孩子,不會傷害別人,也不會傷害他自己。我們何妨等等看”
“阿福,你不明白”布魯斯想要反對,但迎著阿爾弗雷德對一切了如指掌的目光又艱難地停頓。
他如父親般的老管家明白他的一切憂慮。布魯斯并非是對監控溫德爾有著強烈偏執,他只是在害怕
那聲槍響之后,這么多年來,他就未曾釋然。
他以為他已經走出來了。他現在足夠強壯,精通各類格斗,又有著滿身的高科技但是他沒有。
他從沒能走出那個小巷。
午夜夢回,他仍然是那個在陰暗狹長的小巷里,踩著滿地鮮血哭泣的男孩。
而五年前溫德爾差點當著他的面凋零在哥譚陰暗腐爛的小巷里,如同噩夢重現。像是命運對布魯斯開的一個拙劣玩笑,又像是滿含深意的一次警告警告他別試圖走出去。他一輩子都應該是個陰影、鬼魂,永遠游蕩在一場悲劇里,別奢望能逃跑。
從父母的死亡開始,他好像就一直在給身邊人帶來不幸,無論是杰森,還是克拉克,他們的死亡他都責無旁貸。而當五年前,他穿著蝙蝠衣以另一個自己的形象站在溫德爾的面前。溫德爾抬頭時的那個眼神,就此成為他的執念,與當初父母的呼喊交融在一起,就此在他的夢境里揮之不去。
他不允許悲劇發生在溫德爾的身上。他不會讓命運再次得逞。
這既是蝙蝠俠對父母的承諾,又是他抵抗命運的誓言。
阿爾弗雷德輕嘆一聲,勸慰道“老爺,您應該給賽爾德老爺一個機會,他能照顧好自己。”
提姆和達米安沉默地望著布魯斯,迪克則雙手環胸,絲毫不掩飾期待的目光。阿福輕輕拍著布魯斯的肩膀,沉默地表達撫慰和勸解。
布魯斯沒有答話,他仿若一尊雕像,凝固在了座椅上。布魯斯沉默了很久,久到達米安不安地換了個姿勢,久到迪克明亮的眼眸再一次暗淡。
但最后,他突然開口,望著迪克的眼睛,向他的兒子妥協了
“好吧,沒有定位器,沒有監視器。”
“只此一次機會。”
迪克笑了起來。
他輕快地撲到布魯斯的懷里,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盡管知道活潑的鳥兒擁有足夠的技巧和韌性不會從椅子上摔下去,布魯斯還是伸出了手,把已經長大的孩子摟在懷里。他對上迪克的亮晶晶的眼眸,輕輕嘆道
“阿福已經收拾好了你的房間。”
在迪克怔愣的時刻,提姆一把把達米安推進了布魯斯的椅子,而他自己也擠了上去。在達米安的怒吼和阿爾弗雷得寬慰的目光下,提姆看到迪克朝著布魯斯露出了一個孩子氣的笑容,他說
“那太好了,我正想在莊園過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