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溫德爾自己也說不好,這種喜愛究竟是不是老父親式的寵溺。
但誰能拒絕哥譚甜心的撒嬌呢
“布魯斯,放輕松。”溫德爾一邊摸索著給布魯斯解綁,一邊丟出話題安撫布魯斯“記得我們小時候玩的過家家嗎那個時候你還扮演過綁匪呢。”
“是杰克海盜。”布魯斯輕快地應著,眼里閃爍著戲謔的光芒。但與此同時,他手腕略施巧勁,輕而易舉地放松了繩扣,然后又裝作無意把束縛塞進溫德爾的手心“但我可不會把小溫蒂扔在一個臭烘烘的卡車車廂里。”
“布魯斯”
剛為順利解開繩子而激動的溫德爾被猝不及防地點到童年昵稱,瞬間又羞惱起來。
“我以為我們說好了,”盡管明知車廂里不會有其他人,但溫德爾還是習慣性地環顧了四周,這才湊近布魯斯的耳廓小聲道,“不準叫我這個外號”
布魯斯來了精神,也故作警覺地環顧四周,隨后壓低了聲音在溫德爾耳邊說道“韋恩莊園還掛著小溫蒂穿裙子的照片呢。”
誰都有黑歷史。
溫德爾的黑歷史莫過于小時候穿裙子扮演布魯斯夫人。
當西裝革履的小布魯斯領著穿著洋裙的溫德爾出現在客廳,故作成熟、一本正經地向韋恩夫婦和賽爾德夫婦介紹自己的溫蒂夫人時,雙方家長都忍不住哈哈大笑。懵懵懂懂之時,“小溫蒂”被瑪莎抱在懷里,而布魯斯被父親圈在自己的臂彎下,阿爾弗雷德則趁機用相機拍下了兩代“韋恩夫婦”的合影。
“布魯斯”溫德爾求饒般地拉長了聲喚布魯斯的名字。一說一笑間,溫德爾心底最后一絲不安也悄然如煙散去。
很多人夸贊布魯西寶貝的魅力,夸贊他英俊不凡的外表、出手不凡的闊綽。他們為宴會上衣香鬢影間神色浪蕩的布魯西傾倒,也被他想不起女郎名字時故作苦惱的微笑而征服。但對于溫德爾而言,布魯斯的魅力卻在于他總能感應到溫德爾的真實情緒,并予以無聲的撫慰。
從接手賽爾德企業之后,昔日的布魯德海文小玫瑰成為了電視上的俊美紳士。溫德爾賽爾德,容貌俊美,舉止優雅,彬彬有禮又矜持尊貴,滿足人們對“賽爾德”繼承人的一切美好想象。
但所有人都忘了這是一朵因父母死亡悲劇而提前催盛的玫瑰。在同齡人為超級碗激動得又哭又笑的時候,溫德爾已經在商戰中被迫學會了面不改色。總而言之,在大部分民眾甚至闊佬圈的名流看來,溫德爾是個脾氣極好,情緒穩定的有為青年。
但有人能看到溫德爾的暴躁和不安。
比如說布魯斯。
于是溫德爾無奈地笑了起來,舉手投降“好吧,只有我們兩個時你才能叫,別讓別人知道”
隨著車輛的行進,車廂里堆著的雜物不斷滾來滾去。幾顆金屬子彈反復撞在溫德爾的大腿上,他不得不伸手把他們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