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科特之前還覺得奇怪,為什么生命之泉作為母樹的伴生產物,明明有著能凈化污染的能力,按理說,母樹作為本體,應該會對污染這種東西更為敏感才對。
既然如此,偽神是憑什么仗著污染族群,在精靈族橫行霸道了那么久的呢
原因竟然出在了這里
這生命之泉可能根本就不屬于母樹
神明的力量本來就是這個位面的最高層級,屬于創世神的泉水能夠凈化偽神的力量,這種等級關系也能說得過去。
斯科特原以為到這里就已經徹底結束了此次的推演,可誰知道,菲爾先生竟然比他想象的還要更大膽一些。
那你們說,精靈母樹既然不存在創造,而只有孕育的功能,如果給它吸收的東西從生命之泉換做其他呢
菲爾,你在想些什么
第一個出言制止的是克勞德。
騎士先生騰的一下子站起身來,氣勢洶洶地朝著摯友的那邊走去,臉上的表情也是從未見過的那般嚴肅。
而埃米也是睜大著眼睛,用一種前所未有的神情打量著那邊的銀發法師。
斯科特更是呼吸一窒,竟然想不到自己該說些什么。
這個時候,菲爾卻笑了起來克勞德,你那么嚴肅做什么我就是一個猜想而已,又不會真的付諸行動。
那也不行。騎士先生擋在他的面前。
克勞德或許在很多方面都不了解,知識的儲備也遠沒有菲爾、甚至都沒有斯科特那么廣泛。
但在這個奇怪的四人組合之中,騎士先生卻有著一個誰也沒辦法比擬的作用
他就像是一條底線。
為了知識的盡頭能窮極一切的法師好友;
初到異世界宛如一張白紙的斯科特;
奇奇怪怪、在十二歲就已經期待著死亡來臨的圣子小鬼
無論是這個組合中的誰,都是放任不管就可能搞出聳人聽聞的大亂子的那種存在。
而這個時候,克勞德先生作為恪守著騎士守則、并且將其貫徹為人生信條的存在,無形之中就成了這些人的那條底線。
當有誰觸及到底線的邊緣、想要向更危險的地方伸出手去的時候,就會被克勞德及時地將這種念頭扼殺在搖籃之中。
就像現在的菲爾一樣。
金發碧眼的騎士站在菲爾的面前,第一次用這樣嚴肅的口吻警告著自己的好友
菲爾,
生命是只有神明才能觸碰的領域,玩弄生命的家伙遲早會得到他應有的懲罰
他的聲音低沉,喉嚨滾動間帶著摩擦般的沙啞。
哪怕是神明也一樣。
菲爾的笑容收斂了起來,也同樣回望著克勞德。
兩個好友就這樣對視著,仿佛有某種互不相讓的氣場在他們的身邊升起。
不知過了多久,法師先生率先笑了笑
克勞德,你還是那么的啰嗦,我怎么可能會想要觸碰這種禁忌的領域呢
我頂多就是感覺有點好奇而已。
銀發的小人擺弄起了自己的手指。
而克勞德將雙手抱在胸前,也不再咄咄逼人我只是有些擔心,因為這離著你好奇的地點未免有點太近了。
法師和騎士先生之間的對峙結束,氣氛也重新歸于往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