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裘鳩可憐巴巴地看著嬴政也不敢辯解,主要是也不知道該怎么辯解。
他的出發點是想讓嬴政遠離那些煉制毒丹的方士,嬴政那個身體不吃丹藥反而能活很久,吃了丹藥可就不一定了。
只是這也不能說,為了你好這四個字在某些時候是最大的雷點。
也不知道嬴政在發現根本沒有神仙也沒有西王母的時候心里是什么想法。
嬴政還沒說話車就緩緩停了下來,他松開手輕描淡寫地看了菟裘鳩一眼“先收拾東西。”
菟裘鳩卻沒有任何松口氣的意思,這不就是死緩嘛。
不過,嬴政還要讓他搬家,大概也沒氣到想要弄死他。
菟裘鳩蔫頭耷腦的從車上下來,嬴華璋看的心疼抬頭看了他爹一眼說道“父親,都已經過去了,兩千多年前的事情連追溯期都過了。”
菟裘鳩震驚的看了一眼,這位真是好狗膽,不怕挨揍嗎
嬴政看都沒看兒子一眼只是掃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略微皺了皺眉問道“你家幾樓”
菟裘鳩連忙帶著他們一路到了十八層。
這個樓層很多人忌諱,所以當時并不好賣,房產商基本上是打折賣的,菟裘鳩當然不在乎這個,沒什么比窮更可怕,有一棟屬于自己房子的誘惑力比什么都強。
等打開家門進去之后,他有些窘迫說道“剛剛太匆忙,沒來得及收拾。”
他家雖然沒被他住成狗窩,但也沒整潔到哪兒去,尤其是他之前找到的各種資料占據了很多地方,茶幾和周圍的地板上都是,一眼看去就覺得很亂,實際上除了這些書和資料也沒別的什么。
嬴華璋緊緊握著菟裘鳩的手沉默,無論以前還是現在,他都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從來沒有在物質上被虧待過,可是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他的心上人卻住在這樣的蝸居里,事事都要親力親為。
不僅是他,就連嬴政也沉默了一瞬,然后說道“把你重要的東西先收拾一下,剩下的慢慢來。”
菟裘鳩倒是沒覺得有什么,他一向知足,在他這個年紀有一棟自己的房子,小區環境也很不錯,事業也蒸蒸日上,如果不是父母驟然離世給他的打擊太大,他還覺得自己過得挺舒服的。
所以他根本沒有想到這兩個人還在心疼他住的地方小沒人照顧,只是隨口說道“我也沒什么要收拾的。”
左右不過幾件衣服,還有他的一些書籍,一個二十六寸的行李箱綽綽有余,甚至書比他個人物品還要多。
嬴華璋深吸口氣,倒也沒再說什么,反正許多東西他都已經準備好了,菟裘鳩沒有的他都給補足就是。
等重新上車之后,菟裘鳩這才想起來下車之前還沒結束的話題,瞬間人又蔫了。
嬴政看了他一眼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樣,心一軟說道“以前的事情便算了,若是再敢騙我”
菟裘鳩立刻說道“不敢了。”
更何況他也沒什么能騙的了,嬴政這一世一看就出身不錯,菟裘鳩肚子里那點東西在人家面前都是淺薄的。
嬴政拍了拍他的頭說道“自己說的話要記得。”
他這么輕易原諒菟裘鳩一方面是心疼這孩子孤苦無依,另外一方面也是因為這孩子用心良苦,一想到這個世界歷史記載上“他”的結局,嬴政心頭便生出一股戾氣。
只是他掩飾的好,除了眼神冷淡了一些,誰都沒發現,哪怕是坐在他身邊的菟裘鳩。
而菟裘鳩此時正在慶幸自己逃過一劫。
最大的危機解除之后,菟裘鳩明顯放松了不少,他也有了閑心四下張望,結果一轉頭就看到外面一片荒野,在看到路邊熟悉的欄桿這才意識到他們已經上了高速。
他有些茫然問道“陛爸爸,我們去哪兒啊”
問完之后他就沉默了一瞬,忽然有一種參加了某檔綜藝的錯覺。
前排的嬴華璋含笑看了他一眼說道“把你帶去山里賣掉。”
菟裘鳩一點也沒被他嚇到很淡定說道“我不值錢,記得論斤稱才能賣最多。”
他剛說完就又被嬴政敲了一下腦殼,頓時不敢再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