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氏有些猶豫,菟裘鳩趁機說道“陛下只是給我提了爵位,等過段日子我還要回夏郡,府邸扔在這里沒人住也是浪費,而且沒有人氣的房子壞的很快的。”
樊氏還沒說話,一旁的菟裘閱走過來應道“好。”
樊氏一聽也松了口氣,她之所以猶豫也是擔心菟裘閱心里過不去。
倒是菟裘閱比較無所謂,老子沾兒子光又怎么了多少人想沾都沾不到呢。
像是菟裘鳩這個年紀的小郎君能有菟裘彥那個程度已經不錯,沒有一個人比得上他兒子,跟同僚出去吃飯聊天談起家里的孩子他都揚眉吐氣,每次都沐浴在別人羨慕嫉妒的目光之下感覺還挺好。
現在嘿,那幫老朋友估計要酸死了。
菟裘鳩放心不少,這棟府邸的環境比菟裘閱現在住的房子好很多,給父母住正好,反正就算他在咸陽大概率也住在嬴華璋的府邸。
他的日用品都在那邊,零零碎碎也不少,搬來搬去怪麻煩的。
至于菟裘彥,隨便他,他喜歡住哪里就住哪里。
菟裘鳩沒有執著,倒是趁著人不注意拉著菟裘閱的衣袖低聲問道“阿父,陛下是怎么原諒張良的”
這件事情簡直是他心頭最大的未解之謎,按照道理來說,張良是見不到嬴政的,所以到底發生了什么
菟裘閱對此倒是知道一些,他只是簡略說道“陛下聽聞他計謀過人便讓人將他提出去見了一面。”
然后就是這么一個結果,張良眼睛被熏瞎,命卻保住了,甚至還留在了嬴政身邊。
菟裘鳩聽完之后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該,讓你說那么詳細。
他一點都不懷疑嬴政是因為聽到他詳細說了整個過程才對張良起了興趣。
可是當初菟裘鳩會將跟張良斗智斗勇的過程說那么詳細也是想幫劉季和章邯一把。
讓嬴政意識到不是他們兩個太菜,而是張良太狡猾,現在這兩位也算是戴罪立功,這件事情翻篇得了。
結果目的是達到了,劉季回到了嬴政身邊繼續當陛盾郎的統領,章邯也依舊是他的云中郡尉,然而張良也被嬴政看重。
菟裘鳩一點都不懷疑張良的本領,或者說是他并不懷疑太公六韜的強大。
只是不知道他到底說了什么,讓嬴政都能對他網開一面。
這大概是個未解之謎,菟裘鳩也不敢去問嬴政,只好當做這件事情不存在。
他宴請賓客那一天,嬴政也帶著人過來了一趟,或者說是皇帝微服私訪過來了一趟。
好在菟裘鳩請的人都是朝中重臣,他的小伙伴們是另外一天雖然府邸放得下,但終歸身份不合適,強行讓兩撥人在一起也沒什么共同語言,還不如分開。
第一天這些人都是見慣皇帝的,哪怕皇帝落座他們也沒顯得特別激動,只是互相交換個眼神,確認東海君的確深受寵信。
當然這也不是什么秘密,要不然這位年紀輕輕怎么就能成為東海君呢
唯一讓人意外的則是嬴政身邊依舊跟著張良,張良從頭到尾都很沉默,沉默的來又沉默地去。
等宴會結束,菟裘鳩親自將兩人送上車之后,嬴政看著站在門口那個單薄卻堅定的身影開口說道“怎么樣這些東西,你能給他嗎”
張良沉默不語,嬴政也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