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嬴政心念一動,對著菟裘鳩招了招手。
菟裘鳩此時腿已經被揉好,看到嬴政招手立刻湊了過去。
嬴政皺眉說道“不長記性是不是”
剛才就把腿給蹲麻了,現在還這么個姿勢
可是躺椅就那么高,菟裘鳩也不能站著彎腰聽嬴政說話啊,那樣比蹲著還累。
最后他選擇了另外一種方式弄個坐秤過來,跽坐在嬴政身邊。
這個高度就十分正好,而且也不會顯得無禮。
只不過許久沒有跽坐,他一時之間還有那么一點不習慣。
嬴政問道“你對墨家怎么看”
菟裘鳩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道這個,一時之間有些茫然“墨家他們還在”
嬴政輕笑一聲“總還有二三門人的。”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墨家的學說有不少擁躉,到現在還有門人存在也不奇怪。
菟裘鳩很快就明白了嬴政的意思,這應該是把蒸汽機一類的都歸為機關術。
他認真想了想說道“墨家雖然在機關術方面頗有造詣,但還不夠,他們只觸摸到了最表面的東西,若是按照墨家的情況讓他們一點點研究的話,沒有個千年積累弄不出蒸汽機。”
“嗯”嬴政略有些驚訝,顯然沒想到菟裘鳩會是這么一個評價,他略有些好奇“朕以為你想重用墨家。”
菟裘鳩沒搞明白他為什么這么想,只得老老實實解釋說道“墨家弟子不適合,他們已經有了自己的體系。”
現在還追隨墨家巨子的必然視其為信仰,對于墨家的學說理念和知識都極為崇拜。
這些人雖然有一定的基礎但并不適合,因為一旦菟裘鳩的體系對墨家體系造成沖擊的話,他們肯定會盡其所能的進行抨擊。
菟裘鳩寧可找一些毫無根基的聰明人進行教導也不想接手這些人。
嬴政聽后微微閉上眼睛,夕陽的光芒透過玻璃窗灑在他的臉上,給他整個人都鋪上了一層金紅色,那張棱角鋒利的臉都顯得柔和了一些。
他隨口說道“回去寫份章程遞上來。”
好吧,又多了一份作業。
不過菟裘鳩對于這點也不意外,畢竟是他自己主動在嬴政耳邊嘀嘀咕咕,要是嬴政不讓他寫計劃那才糟糕,代表著對方絕對不會同意這件事情。
是以哪怕多了一份作業,菟裘鳩還是很高興的。
火車就這樣慢悠悠的開往夏城,路上還故意路過了龍湖和鄂爾渾河,因為地勢比較高,所以嬴政一眼就夕陽余暉落在水面上,隨著水波一晃一晃的景色。
菟裘鳩坐在他身邊介紹說道“陛下,這個就叫浮光躍金。”
在看到這樣的景色之前,菟裘鳩對于浮光躍金這個詞并沒有多深的體會,然而某一天當他看到光芒在水面上跳動的時候,忽然就想起了這個詞。
嬴政聽后輕聲念了念,微微一笑“倒是貼切。”
到了龍湖的時候,夕陽已經差不多快落山了,隨著火車進站,夕陽的最后一絲余暉也收了回去,火車站內的火盆早已被點燃,照亮了前往郡守府的路。
在抵達郡守府之后,嬴政負手而立挑剔地看了半晌最后才勉強說道“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