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裘鳩認真地看著公子將閭和公子高,確認這兩個人沒開玩笑之后,緩慢地收斂了臉上的笑容,變得十分嚴肅說道“郡守乃是朝廷要職,便是丞相也無法輕易決定,兩位還是莫要異想天開的好。”
想讓誰做哪兒的郡守就做哪兒的郡守,當朝廷是他們家開的呢
哦,朝廷還真是他們家開的。
但就算是他家開的,他們兩個也沒有資格決定郡守的位置。
人家九原郡郡守做的好好的,跟云中郡的鄰里關系維持得也不錯,這兩兄弟就把人家當空氣一樣不存在了
公子將閭含笑給他倒了一杯蜜水說道“郡守的確是要職,但朝中又有幾人能及得上菟裘郡尉經驗豐富若是無人掣肘,想必菟裘郡尉成就當不止于此。”
菟裘鳩看了他們一眼搖頭說道“此事我只聽陛下吩咐,兩位公子的好心下官心領了。”
他說完把蜜水喝干凈然后起身十分客氣說道“時候不早,兩位還是趕緊休息,明日還要趕路。”
不給公子將閭和公子高反應時間,菟裘鳩就直接大踏步離開。
回到房間之后,嬴華璋一抬頭就看到他眉頭微皺的模樣不由得奇怪“他們找你什么事情”
菟裘鳩將事情敘述一遍之后有些納悶“他們是怎么想的為什么會覺得我想去當郡守”
他好不容易捋順了夏郡的各種工作,種的秧苗也都在茁壯成長,現在把他調走那不就是等于讓他跟他的心血分離這還是人嗎
嬴華璋瞇了瞇眼說道“看來我這兩個弟弟有點不安分,他們這是想拉攏你。”
他作為皇帝的兒子對于弟弟們的腦回路還是比較了解的,那兩個人顯然是覺得菟裘鳩在他手下做事情會委屈,所以要給菟裘鳩找一個不會受委屈的地方,這不是示好又是什么
至于為什么示好,若僅僅只是為了賺錢,倒也不至于做到這個地步。
看來,他父皇遲遲不定太子之位,有人就開始心思浮動。
不過他倒是沒什么想法,他父皇想讓誰當太子誰就當太子,大家努力表現是一回事,但是把主意打到菟裘鳩身上,尤其是還想拆散他們,嬴華璋就不能忍了。
他也沒打算跟誰爭那個太子之位,結果最先受影響的是他
嬴華璋想到這里轉頭說道“水給你放好了,你先去泡個澡解解乏吧,不必想那么多,父皇自有安排,他們影響不了父皇。”
這個世界上能影響到嬴政的人很少,李斯算一個,以前那些不三不四的方士算一波,剩下就是菟裘鳩。
將閭和嬴高算得了什么他們也真敢想。
菟裘鳩一想也是,便直接起身說道“我看他們也有點不知天高地厚。”
說完他就晃晃悠悠去泡澡了,別說,雖然馳道很平坦,但趕路還是很累的,泡個澡的確能夠解乏。
等他把自己身上都泡成了粉紅色這才出來,結果出來之后卻沒看到嬴華璋的身影。
菟裘鳩有些納悶的喊了兩聲,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不由得有些奇怪。
這大晚上又是跑哪兒去了
怪不得他剛才洗澡的時候那么順利,換成平日,嬴華璋怎么也要進來鬧他一鬧。
就在菟裘鳩猶豫要不要換衣服出去找嬴華璋的時候就聽到推門聲,一抬頭發現嬴華璋帶著一身寒氣從外走來。
深秋時節天氣已經轉涼,晚上若是不穿厚點都容易凍著。
嬴華璋對著菟裘鳩擺擺手說道“別過來,我身上冷。”
他一邊說著一邊站在門口等身上的寒氣都被驅散這才走過來。
菟裘鳩打量了他一眼問道“你腰帶上的珠子怎么少了一顆”
嬴華璋低頭看了一眼,他今天用的腰帶上面綴以美玉珍珠,珍珠有大有小,仔細看的確會發現少了一顆小珍珠。
他抬手將腰帶解下輕描淡寫說道“沒什么,剛剛去教訓了一下那兩個不成器的弟弟。”
菟裘鳩
你真是不留隔夜仇啊,這行動能力是不是強了一點
不過菟裘鳩也沒教導嬴華璋要兄友弟恭,只是問道“誰贏了”
嬴華璋挑了挑眉“你覺得呢”
菟裘鳩一看他這微微揚起下巴等著夸贊的傲嬌模樣便忍不住嘖了一聲。
同樣都是嬴政的兒子,差距這么大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