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舊主的身份很麻煩,秦國對于戶籍管理的嚴格制度讓所有人都無法輕易離開戶籍地。
想要偽造戶籍也不容易,于是為了救魏咎,為了忠心報主,周韍選擇了殺害他的妻兒,讓魏咎和他的兒子冒名頂替。
這不是最好的辦法,卻是當時他唯一能夠救人的辦法。
于是就這么過了五年,周韍官位越來越大,最后做到了郡丞,他一直在想著如何給魏咎一個正經的身份,結果沒想到還沒想出辦法就被抓了。
菟裘鳩看完這份情報之后怒極反笑“他們兩個倒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或許這兩個人真的只有主仆之情,但這份感情并不能讓人歌頌,反而讓菟裘鳩惡心的有點想吐。
魏咎為了自己和兒子的性命拋棄了妻子和其他孩子,周韍為了所謂的恩主和恩主的孩子,甚至不惜殺害了自己的妻子和兒子。
從頭到尾,最無辜的就是周韍的妻兒,他們做錯了什么要承受這些
周韍被自己所謂的犧牲感動,而魏咎則被他的忠心感動,從頭到尾沒有人在乎那位小娘子和他的孩子。
菟裘鳩把文書往案幾上一扔,坐在那里磨后槽牙。
嬴華璋無奈地看著他“怎么氣成這樣,你放心,地牢里有的是辦法為那對母子報仇。”
菟裘鳩搖了搖頭“咱們那也算不上為他們報仇,只是可惜而已,周韍就是個偽君子,他既然對魏咎那么忠心,為何當初魏咎被貶為庶人的時候他沒有跟著走,反而是選擇了自己留下呢”
嬴華璋順手抽出另外一份口供說道“他說自己要留在這里積蓄力量為復國做準備。”
他說完冷笑一聲“不過我覺得這也不過是他的一個借口,在魏咎過來找他之前,他可是安分守己得很。”
所有的行動都是從魏咎找來開始,所以周韍當初壓根就沒想過什么復國,魏咎過來也不知道給他許了什么承諾,他搖身一變又成了故國忠臣。
菟裘鳩憋氣說道“把他們聯絡的人都揪出來,最好把這些六國余孽全部都抓出來,免得再有無辜之人被卷進去。”
這些人已經喪心病狂,你們造反就造反,蒙騙未知群眾,利用過后還殺人滅口是幾個意思啊
不過,菟裘鳩也不打算跟他們講道理,這些人家族還在,自身地位還高的時候一個比一個能裝,實際上底線一個比一個低,一朝從云端跌入泥中,隱藏的那些陰暗就都冒了頭。
實際上菟裘鳩不說嬴華璋也已經在這么做,周韍這些年靠著他郡丞的身份很是拉攏了一批人。
只不過這批人里有些是原本的楚國官吏,因為不適應秦國的律法制度所以成為了黔首,至今沒有出頭之日,還有一些則是出錯被罰過的小官吏。
真正能上臺面的并不多,不過來咸陽幾日,周韍倒是還見了曾經的魏國富戶。
因為只是見了面,也不知道那些富戶的態度,嬴華璋就先將情報交給了嬴政,并沒有派人去捉拿。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其他國家渾水摸魚的,實際上能夠混到給嬴華璋遞拜帖的反賊并不多,所以一番梳理下來,讓嬴華璋著實松了口氣。
就在他松口氣的時候,嬴政出手了。
但凡跟周韍往來頻繁的人一個都沒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