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華璋好脾氣地將整場會面給敘述了一下,最后說道“他的妻兒肯定有問題,但不知道問題在哪兒,所以我讓人跟著他回去了,實在不行就把人給抓回來。”
菟裘鳩被他嚇了一跳,瞪大眼睛問道“你這也太莽了吧萬一他沒有問題呢你這樣私自捉拿官員,御史臺的奏疏能淹死你。”
周韍好歹是郡丞,真把他抓起來,若是最后查明他沒問題,那承受壓力的可就是嬴華璋了。
奇怪,嬴華璋平日里也不是沖動的人啊。
嬴華璋一臉無所謂“放心,甲蜂派出去的人會隱藏好身份的,到時候就推說是家中進了賊人,或者在路上把他們帶走,最多也就是下落不明,若他真是無辜也不是不能放出來,審問的時候也可以讓他搞不清楚到底是誰動手的。”
菟裘鳩沉默了半晌,忽然抓到了重點“半路抓他他若是帶著妻兒來咸陽,你抓他做什么不如慢慢查。”
嬴華璋慢悠悠說道“可他若是逃跑呢”
菟裘鳩微微一愣“這他若真的有問題,辛辛苦苦經營了這么久,不可能輕易逃跑吧”
嬴華璋卻說道“我覺得他應該會逃跑,否則他完全可以借口他妻子病重不能輕易挪動來拒絕把妻子接過來。”
至于他兒子或許沒什么問題,畢竟那個孩子已經開始出現在外人面前,這就意味著關于這個孩子,周韍不需要繼續隱瞞。
菟裘鳩一想也是,他嘆了口氣說道“現在只希望我們的懷疑是錯誤的。”
雖然這么說菟裘鳩卻覺得不太可能,周韍對魏咎極其忠心,魏咎的死他不可能無動于衷。
嬴華璋垂眸說道“我現在只希望他如果真的有問題,能夠通過他抓出更多隱藏在暗處的人。”
他的父皇很強大,但是作為皇帝,他站得太高,觸目所及皆是光明,這些黑暗中的蛆蟲躲藏得很好,縱然知道他們并不能傷害到皇帝,嬴華璋還是想把這些都清理干凈再走。
菟裘鳩跟他的想法也差不多,哪怕知道那些人輕易無法傷害到皇帝,但他們還是不放心,隱藏在暗地里的那些人他們沒辦法在短時間內完全清除干凈是真的,不過至少他們可以把露出尾巴的這些全都處理完畢。
周韍在回去之后,嘴上跟所有人說得了華璋公子的青睞,要升遷去咸陽,為此還請了同僚和朋友們好幾頓酒。
一切都表現得十分正常,他變賣掉了帶不走的那些家具,連房子都托付給了郡守,讓他或租或賣都可以。
然后就帶著他的妻兒啟程前往咸陽,只是在親友送別之后,周韍在啟程的第天就換了一條路線那是通往遼西郡的道路。
甲蜂派出去的人一直在暗中盯著他,如果周韍老老實實去咸陽也就算了,若是他有異動那就立刻實施抓捕。
甲蜂覺得周韍這個行為已經算得上是異動,于是直接把人給抓了起來。
菟裘鳩和嬴華璋接到消息的時候,周韍已經被秘密押送,正在前往咸陽的路上。
菟裘鳩不得不感慨說道“你這判斷力絕了,他居然真的要跑路。”
嬴華璋微微一笑,好歹經手了那么多情報,雖然周韍在竭力遮掩,但遮掩的方式在他眼中實在是太過拙劣。
不過他還是說道“若非你注意到這個人,此時他恐怕還繼續躲在暗處。”
畢竟在第一輪篩選的時候,周韍的各種資料都看不出任何問題。
菟裘鳩隨口說道“這些小魚小蝦也不值得你關注,要不是他曾經追隨魏咎,就算有問題我也懶得提醒,咦,他的妻子怎么是個男的”
嬴華璋倒是比較平穩“對,這是周韍一家被抓之后發現的,他的妻子是個男人,身體健康沒有生病。”
妻子是男人,那么這么多年深居簡出肯定是為了遮掩身份。
如果狗血一點想可能就是有情人想要在一起,為了掩人耳目才這樣,周韍的妻子犧牲很大。
然而菟裘鳩在這方面天生少根筋,他只注意到了另外一個問題“他的妻子本就是河東郡當地豪強之女,跟他成親的肯定是個小娘子,那么那位小娘子呢”
嬴華璋搖了搖頭“已經派人去查,消息還沒傳來。”
他剛說完話,甲蜂就帶著消息來求見了。
嬴華璋拆開信筒,拿出里面的紙看著上面經過特殊加密的文字,半晌之后才說道“直指在周韍家廢棄的水井之中發現了兩具尸骨,一大一小,大的為成年女性,大約二十五歲左右,小的五歲左右。”
菟裘鳩聽后面色一變“這個年紀難道是周韍原本的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