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華璋十分頑強“還有辦法,我們到時就說為了掩人耳目,所以讓那些人偽裝成了行商前往昆侖山。”
倒也不是不行,唯一的難點就在于他們得先跟使節團打好招呼串供才行。
而想要做到這一點,就必須能夠聯絡上使節團,并且跟他們說清楚。
想一想就讓人覺得麻煩,如果按照嬴華璋以前的脾氣,可能會直接派人把使節團所有人暗殺掉。
殺了他們比跟他們串供容易多了,甚至可以借用東胡人的手,而不是努力避開,不讓東胡人知情。
可惜菟裘鳩不會喜歡他這樣做,他便只好說道“我會多派一些直指過去。”
只是直指在東胡剛剛開始布網,未必能夠完成這么高難度的任務。
菟裘鳩自然也知道其中的困難,糾結了一會就搖頭說道“算了算了。”
為了串供多搭進去人,這并不合適。
菟裘鳩思來想去說道“你說,我們能不能借刀殺人”
嬴華璋心念一動立刻跟上了他的思路“你是說利用匈奴人”
菟裘鳩點頭說道“對,我們跟東胡人打起來的話,最高興的大概就是匈奴人,甚至他們更希望我們兩敗俱傷,匈奴人可不知道什么是契約,一旦他們覺得我們實力大減,說不定就要撕毀之前的協定。”
如果把大秦跟東胡放到一起,那么匈奴人肯定首選大秦,因為只要拿到河套平原,他們進可攻退可守。
嬴華璋手指輕輕在座椅的扶手上點了點“這是個辦法,唔,我讓人去跟阿兄說一聲,讓他別著急給父皇寫信。”
扶蘇本來是堅決想要將這件事情交給皇帝來處理的,他父皇怎么說他就怎么做好了。
這樣或許不出彩但至少不挨揍。
反正是不可能聽嬴華璋和菟裘鳩的。
他長這么大就沒被揍過
自從跟這兩個人混在一起之后,天天在挨揍的邊緣反復試探
然而菟裘鳩跟嬴華璋的分析實在是太有道理了,扶蘇再怎么不想挨揍也忍不住深思了一下。
他畢竟是被當成繼承人培養的,不可能真的不動腦子事事依賴父親。
只是有的時候不怕他不動腦子,就怕他動腦子。
于是他又被菟裘鳩和嬴華璋的邏輯給繞了進去,并且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他忍不住跑去了郡尉府,看到菟裘鳩和嬴華璋之后第一句話就是“無論如何這件事情也必須要讓父皇知道”
堅持不能瞞著皇帝是他們最后的倔強。
菟裘鳩立刻答應說道“是要跟陛下說一聲,不過我們可以先想想解決辦法,然后請教陛下是否可行。”
扶蘇一聽放心了不少,只要不瞞著父皇就肯定不會挨揍。
他坐下說道“所以現在要做的就是想要讓匈奴跟東胡人打起來不對啊,要給東胡教訓的是我們啊,這樣東胡怎么可能會對我們產生畏懼之心”
打東胡是因為他們挑釁,要給他們一個教訓,挑撥匈奴跟東胡這怎么給教訓
嘶,就說扶蘇不好忽悠了。
嬴華璋立刻說道“我們可以給匈奴一些幫助,然后在東胡打不過匈奴的時候給他們一點暗示,讓他們來求助我們,到時候我們不費一兵一卒,照樣能夠壓制住東胡。”
甚至可能不需要暗示東胡就會來求助,畢竟匈奴如今已經是大秦的附屬國。
東胡打不過他們肯定要來求宗主國主持公道的。
想讓大秦幫忙,不付出代價怎么行呢
扶蘇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問道“你們打算怎么做”
菟裘鳩跟嬴華璋異口同聲說道“栽贓嫁禍啊”
扶蘇下意識問道“栽贓嫁禍”
菟裘鳩小聲說道“就是轉嫁矛盾,把我們跟東胡的矛盾轉嫁到匈奴和東胡身上,不過具體怎么操作還不清楚。”
扶蘇沉默了一瞬,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想要搞事的心情說道“這也不是很難,我們派兵前去匈奴要人,質問他們為什么扣押我們的人就可以了。”
嬴華璋立刻反應過來“做出東胡嫁禍匈奴的假象,匈奴畏懼之下肯定要證明人不是他們扣押,必然要跟東胡起沖突。”
菟裘鳩一拍案幾“就這么干,不過要讓匈奴人感受到壓力才行,派誰去匈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