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花只生長在海拔三千六百米到四千八百米之間門的風化帶以及雪線上的石隙。
那個海拔高度至今還沒多少人能夠達到,至少秦人沒有達到,而他們之前派出去的那些或許到了,但是應該沒有看到天山雪蓮的蹤影。
當然就算看到了菟裘鳩也不會允許他們私自盜采,當初這些人在出發的時候,菟裘鳩就叮囑過他們,那里的植物無論看到什么稀奇的類型都不需要采摘碰觸。
遇到的動物,如果是他們已經沒有口糧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可以獵來吃。
天山雪蓮的模具做好了之后,菟裘鳩讓人將玻璃溶液倒進去,等到完全冷卻之后再取出來。
晶瑩剔透的雪蓮花綻放在手掌之中,在光線之下是那種看一眼都能讓人沉迷的程度。
在場所有的啞奴工匠都目光迷離地看著那朵雪蓮,甚至還有人直接磕頭跪拜。
菟裘鳩本來也在欣賞這朵雪蓮,結果啞奴們這一跪都快給他整不會了。
這東西是你們親手做出來的,從原材料到溶液最后到成品,你們跪拜個什么勁兒啊
他感覺自己大概永遠無法理解這些人的想法,最后只好將玻璃雪蓮放入了早就準備好的金匣之中。
金匣是他特地命人打造的,上面有著鏤空的花紋,繪制的就是音蘇蓋提冰川,這些冰川是用白銀進行打造。
匣子整體就是金銀兩色,看上去就非常昂貴。
哦,不僅是看上去,實際上也非常昂貴。
單論原材料的話,這個匣子比里面的玻璃雪蓮要貴上很多很多。
只不過玻璃雪蓮作為這個世界上第一件完整的玻璃制品,它的寓意自然不同,價值自然也不是用普通錢財就能衡量的。
玻璃雪蓮制作完畢之后,菟裘鳩多少有了底氣,那么現在問題來了他派出去出使西域的小隊現在到哪兒了他們什么時候回來
人不回來,他就沒辦法親自出去走一趟,他不親自出去自然也就沒辦法“帶回”玻璃雪蓮啊。
菟裘鳩一時之間門有些發愁,玻璃雪蓮在他手上時間門越長越容易露餡,這也太麻煩了一些。
因為這件事情,他從莊園回到郡尉府的時候表情一直都很嚴肅。
嬴華璋一看他這般模樣不由得問道“怎么不順利”
如果只是不順利的話,菟裘鳩應該不會這個表情,他只會努力想辦法去解決難題。
除非他遇到的問題無法解決,而菟裘鳩的難題,就是他的難題。
菟裘鳩迎著嬴華璋關切的目光回過神來把人都趕跑,然后跟他悄悄說了一下自己發愁的事情。
嬴華璋想了想說道“這件事情的確比較麻煩,誰也不知道他們到底什么時候回來。”
菟裘鳩之前沒有給他們一個目的地,只是讓他們覺得走不下去,或者手上的貨物都兌換完畢之后再回來,這個自由度可就太廣了一些。
菟裘鳩嘆氣說道“之前也沒想到會這么順利。”
他以為自己要找一些能夠忽悠嬴政的東西都很難,當然不會想這些,結果誰能想到他居然找到了玻璃用石英砂呢
嬴華璋小聲說道“實在不行,就找人冒充吧,選個時間門說他們已經回來,然后你再帶隊往西邊走一趟。”
反正也不是真的讓菟裘鳩去昆侖山,他只要做個樣子在外面晃蕩一段時間門。
菟裘鳩聽了嬴華璋的話深深反思了一下他好像把嬴華璋給帶壞了。
這人忽悠起親爹來都不眨眼了啊。
他感到壓力略大,忍不住說道“這要是陛下知道了,只怕咱倆都不是挨揍能解決的事情了。”
先是給了嬴政希望又讓他失望,還想辦法忽悠他,他們這些做法跟那些方士有什么區別
哦,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他們沒有讓嬴政亂吃藥,也沒從嬴政那里撈錢。
然而他們的身份不一樣,若是讓嬴政知道這一切不過是個騙局,可能比那些方士騙他更讓他傷心。
菟裘鳩越想越是愧疚,嬴華璋聽了卻十分冷酷無情地表示“那就不要讓父皇知道。”
菟裘鳩
不是,你難道不會覺得良心有點痛嗎
哪怕只是一點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