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在當初來的時候就說等安頓好了再將妻兒接過來,他與妻子雖然結婚時間門不短,但孩子還不大,正需要父親教育的時候。
結果到了這里之后發現別說妻兒的地方,連他自己住的地方都沒有。
后來菟裘鳩為了盡快給他們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又來不及蓋太大的,扶蘇也很想自己的妻兒啊。
尤其是時不時就看著菟裘鳩以及嬴華璋兩個人在他面前秀恩愛,更生氣了。
菟裘鳩聽了他這話直接往他書案上放了一堆文書說道“今年年底之前能把新的郡守府蓋好就不錯了,先別想那些了,把這些事情都處理了吧。”
扶蘇看著文書臉上笑容緩緩消失,哎,如今的云中郡基本上沒什么大事,但那些瑣碎的事情才更加磨人。
他一低頭看著上面一份文書有些詫異問道“這是什么免稅區”
菟裘鳩說道“對,我想把集市打造成一個免稅區。”
他跟扶蘇解釋了一下免稅區的概念之后說道“之前陛下不是提醒我說糖漿定價太高也不好嗎我在思索怎么解決這個問題的時候忽然想到集市那里,如果征稅的話感覺無論對哪邊都不太方便,不如直接打造一個免稅區。”
他這個免稅區也不是所有的稅都不征收,只是不征收物品出入關的關稅而已,但實際上買賣所得的交易稅還是要征收的。
這件事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扶蘇作為郡守的確有這個資格做決定。
他抬頭看向菟裘鳩問道“那糖漿的定價你打算怎么做”
總不能突然降價,這不合常理,匈奴人必然會懷疑。
菟裘鳩慢慢說道“這個其實可以用長期交易的方式來壓低價格,如果匈奴肯跟我們簽一個長期的交易契約,承諾此后多少年,每年都會購買多少的糖漿,那我們就可以將蜜糖的價格降到成本價。”
嗯,這個所謂的成本價當然是他們說了算的,實際上菟裘鳩打算把這個價格壓到最低,基本上也就比不交關稅高一點點。
這樣能夠保證根本沒人會選擇走私糖漿,因為不值得。
購買之后還要運輸,運輸途中萬一有折損,那就一分錢不賺。
嬴華璋問道“就這樣”
菟裘鳩想了想說道“對,這樣就夠了,畢竟是附屬國嘛,也不能太壓榨了,起碼表面上應該一視同仁,哦,對了,這次不能口頭約定,必須有契書作證,他們匈奴至少要會寫自己的名字。”
嬴華璋有些迷惑“你為什么致力于讓匈奴人學會寫字”
菟裘鳩笑了笑問道“學會寫字有什么不好把大秦文化發揚光大嘛,比如說儒家學說多適合他們。”
扶蘇聽后立刻想起了當年他被儒生忽悠的那段日子,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我就說你為什么只給冒頓看儒家的那些書籍。”
其實儒家的學說對于約束普通人來說還挺不錯的,對于統治者來說不錯,但統治者要是被儒家牽著鼻子走那可就十分麻煩了。
菟裘鳩現在就是潛移默化的打算讓匈奴人進入大秦制定的游戲規則里面,只要他們開始學習秦學,開始講究禮義廉恥,草原狼說不定就要變成草原羊。
當然這是需要時間門的,冒頓學習了幾個月,如今不說是大變樣也比之前強一些,穿上秦人的衣服,除了長相略有些不同之外,其他看上去跟秦人也沒什么差別,甚至比普通黔首還要溫和有禮。
不過,嬴華璋和扶蘇雖然覺得有道理,但是他們都覺得需要的時間門太長,未必能見到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