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裘鳩動作一僵,扶蘇也一臉懵逼抬頭,三個人一同環視四周這是他們目前集體辦公的郡守府偏堂,一共也就四十多平的樣子。
對于他們而言算得上是非常擁擠,而郡守府的房子大多數都是這樣。
扶蘇默默放下手里的毛筆說道“我這就吩咐人把樓上收拾一下。”
樓上是扶蘇的私人地盤,但加起來也就二百多平的樣子,別說跟嬴政的寢宮比,就連他的寢殿內間都比不過。
可這里已經是整個云中郡最好的地方,除非讓嬴政住帳篷。
菟裘鳩擺爛心態徹底發作說道“到時候讓陛下選吧,反正是他沒有提前通知,我們也不知道他要來,哪兒有時間去建行宮呢。”
簡單來說就是居住條件不好也都是他們陛下自找的。
嬴華璋和扶蘇抬頭看了他一眼,深深覺得自暴自棄的菟裘鳩帶著一股無所畏懼的架勢,無賴的可怕。
不過他說的也有道理,嬴華璋隨口說道“別忘了讓人把另外一間廂房也收拾出來。”
整個郡守府建的猶如一個四合院,前后兩座正房是采光最好的,因為扶蘇還沒把妻兒接過來,所以菟裘鳩跟嬴華璋兩個人十分不客氣的霸占了后面那座正房。
如果嬴政住前面的話,那么扶蘇就需要搬到后面來跟嬴華璋和菟裘鳩他們擠在一起。
幸好菟裘鳩跟嬴華璋兩個人一直住在一個房間里面,免得又要搬家。
然后就是把皇帝要來的消息告訴大家,對于他們而言不是好事,但對于當地平民而言卻不算是壞事。
只要他們表現得好一些,說不定還能再多免幾年的稅。
縣令和縣尉知道的時候心跳都要停了,菟裘鳩看他們兩個臉色蒼白的樣子安慰說道“放心,不會怪罪到你們頭上,你們只是聽從命令行事,到時候就咬死了其他事情都不知情就是。”
把縣令和縣尉他們都摘出來還是容易的,他們又不知道郡守和郡尉兩個人敢這么瞞天過海,他們兩個從頭到尾也沒參與這場戰爭。
河宗辛蒼白著臉問道“那郡守郡尉和公主呢”
菟裘鳩沉默了一瞬“那就看陛下有多生氣了。”
不過直接一聲不吭從咸陽跑到什么都沒準備的云中郡,他感覺嬴政應該氣得不輕。
河宗辛當場就哭了出來“下官下官不想郡守和郡尉走。”
河宗軻也在后面哭哭啼啼,扶蘇嘆息說道“放心,父皇一定會選合適的人過來的。”
他不說這句話還好,說了這句話之后河宗氏兄弟兩個人哭得更厲害了。
兩個中年男人在他們面前哭得一塌糊涂,菟裘鳩頓時一個頭兩個大,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必死無疑了。
好不容易把這兩個人勸走,菟裘鳩只覺得腦袋瓜嗡嗡的。
嬴政的船隊是在三天之后到的,去迎接的時候三個人都很心情平靜,反而是一向看上去沉靜冷漠的冒頓顯得十分緊張,不停的偷偷擦掌心的汗。
菟裘鳩看到也沒說什么,生怕讓冒頓更加緊張。
不過看著歷史上不可一世的匈奴王這個樣子讓他忍不住覺得或許這就是血脈壓制。
不用見到人,只聽到那個人的名號就能讓他無比緊張。
他們到達那里之后并沒有等多久,嬴政的船隊就到了。
為首的那艘船有著比前兩天見到的飛剪式帆船更大的船體,相對也更加穩定。
船體上畫著黑色的紋樣,風帆上則是黑紅相間,遠遠看去就透露出穩重大氣。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然而一想到等等嬴政會從船上走下來,菟裘鳩忽然就有一種掉頭就跑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