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一次被他的父親他的部落放棄了,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大秦足夠強大,他的父親暫時不敢攻打這里。
冒頓倒也沒有反抗,沉默著跟在菟裘鳩身后,眼神帶著些許探尋。
他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是云中郡的郡尉,一開始他并不能明白郡尉是什么意思,這兩天通過周圍人的討論他才隱隱明白了郡尉是做什么的。
嚴格來說就是大秦的領兵之人,聽說他很厲害,曾經消滅掉了一個國家。
冒頓沒有懷疑,甚至對眼前這個人升起了十分的警惕。
他記得對方專門點名讓他留了下來。
菟裘鳩帶著他一路回到了郡守府的時候才意識到有點問題他們的郡守府已經人滿為患,恐怕騰不出地方安置這位匈奴太子了。
等會,既然郡守府沒有地方,這兩天這位太子是住在哪里的
菟裘鳩心里納悶,讓人帶著冒頓先去沐浴更衣,對方不知道挖了多久的樹,身上已經很臟了。
等冒頓被帶走之后他立刻去找扶蘇問道“郡守,你怎么安排的冒頓。”
扶蘇本來正在給嬴政寫祝詞,沒幾天正旦就要到了,無論是作為臣下還是兒子,他都需要給他爹寫祝詞。
在聽到菟裘鳩這個問題之后,他的筆尖一頓,抬頭有些茫然“我好像沒安排。”
大概是默認等到跟匈奴交易穩定之后就殺了冒頓的關系,沒人在乎這位匈奴太子。
菟裘鳩無奈“幸好今天我碰到了他,要不然什么時候他再搶一匹馬跑回匈奴我們都不知道。”
扶蘇放下筆問道“可還能怎么安置呢平白養個人咱們可未必有那么多錢。”
菟裘鳩斜眼看他“你沒錢”
扶蘇下意識說道“不是你說不要動自己的資產嗎”
菟裘鳩一噎,他當初只是不想讓云中郡這邊形成依賴,他們是貼的起錢,可是不給云中郡找好產業鏈讓他們自己努力的話,菟裘鳩十分擔心等他們走了這里又要變窮。
畢竟不是每一個郡守都像扶蘇一樣不缺錢還愿意貼錢。
他想了想說道“先把他安置在縣衙吧,平日里我來看著他。”
不能讓冒頓接觸到任何工業機密,也不能讓他過多知道大秦的情況,所以放在扶蘇身邊不合適,放在嬴華璋身邊菟裘鳩十分擔心某天回到家里就聽到了這位匈奴太子的死訊。
冒頓不能死,至少現在不能死。
除了不想跟匈奴立刻產生沖突之外,菟裘鳩總覺得冒頓就是頭曼單于的劫,如果有一天他們必須要讓頭曼單于死,那么這個少年或許是最鋒利的一把刀。
不過這把刀傷人也可能傷己,就看持刀人怎么用。
菟裘鳩把冒頓帶到了自己的書房,轉頭看著這個過分沉默平靜的少年人問道“閑著也是閑著,你想不想學寫字”
這片土地上的文明之所以沒有斷絕那是因為有足夠的包容性,能夠讓不同的人,不同的民族漸漸產生同一種價值觀。
菟裘鳩想著,讓人取來了一堆儒家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