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嬴華璋對于這個軟枕頭有些不太適應,不過羊絨被是真的很舒適暖和。
郡守府現在還沒有建好,他們住在帳篷里到了晚上多少還是有點冷,哪怕帳篷里燃燒著火盆也比不上屋子里的地龍。
現在雖然沒有地龍,但是有足夠溫暖的被褥。
以至于嬴華璋躺下來的時候都忍不住舒服的喟嘆了一聲,他轉頭看著臉都要埋在枕頭里的菟裘鳩說道“明天晚起一會吧。”
自從到了云中郡之后,他們就再也沒有睡過懶覺。
菟裘鳩打了個哈欠,眼角泛起淚花說道“不行,我明天得去河邊走一趟。”
嬴華璋問道“河邊做什么”
菟裘鳩閉著眼睛迷迷糊糊說道“看看哪里適合建碼頭,我們的船”
嬴華璋聽到一半發現沒有了聲音,一轉頭發現人已經睡著了。
雖然菟裘鳩嘴上說著不想晚起,但換過被褥后的舒適度讓他不知不覺就起的晚了一些,等醒來的時候外面已經天光大亮,而原本說著想要多睡一會的嬴華璋反而已經起來了。
菟裘鳩在被子里拱了拱,清晨的溫度還有些低,被窩里的溫暖讓他不想出去。
嬴華璋進來的時候就看到菟裘鳩把自己裹成一團在床上蛄蛹。
他沒忍住笑了出來,菟裘鳩被子里探出頭看了看嬴華璋又躺了回去,然后用極大的毅力把自己跟床分開。
嬴華璋走過去親了親他的額頭說道“累就多睡會。”
菟裘鳩這些天連軸轉的讓扶蘇都擔心他的身體,畢竟這位時不時就得吃藥調理,在他眼里都快跟身嬌體弱這個詞綁定了。
菟裘鳩努力把自己從被子里拔出來說道“不了,還有事情做。”
現在努力一把,等所有事情走上正軌,到時候他們就可以松口氣了。
在聽到菟裘鳩要去河邊的時候,正在處理各種事務的扶蘇抬頭十分羨慕地看了他一眼“我也想出去跑馬。”
菟裘鳩白了他一眼“我是去做事情的”
扶蘇小聲說道“反正你也不喜歡跑馬,干脆讓我去唄。”
扶蘇覺得自己已經快被文書給淹沒了,再不出去透透風,他怕自己都等不到郡守府建好的那天。
菟裘鳩平靜地看著他問道“你知道哪里適合建碼頭嗎你知道碼頭要建成什么樣嗎你知道”
他還沒說完就被扶蘇捂住了嘴,扶蘇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說道“趕緊走”
菟裘鳩把他的手打掉語重心長說道“你這樣不行啊,當初我在陛下身邊做侍中的時候,陛下每天的奏疏比這多多了,一天批復的是你三天的量。”
他一邊說著還一邊搖頭嘆氣,眼里全是遺憾。
扶蘇捂著腦袋說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快走”
他父親那個精力一般人也比不上啊。
從小的時候他就是以父親為目標,到了現在他還是以父親為目標,超越什么的是不敢想了,人啊,貴有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