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聽后有些遲疑“咱們已經這么缺錢了嗎”
菟裘鳩看了他一眼“你看云中郡的賬目了嗎你覺得府庫有錢嗎”
扶蘇瞬間沉默,云中郡的賬本怎么說呢這么多年了,還不如他父皇一天的奏疏厚,甚至連一半都達不到。
賬面也就是勉強能夠收支平衡,至于糧倉呵,干凈的老鼠都不來。
他以前在將作少府也曾努力減少過開支,但卻從沒缺過錢,他這個時候才意識到云中郡想要做點什么都不太容易,除非他們往里面砸錢。
其實扶蘇倒是不在意的,他自己有錢,有了目標就有動力用一些自己的錢財也沒什么,只要能達到他的目的就行。
然而菟裘鳩卻十分堅持,建郡守府本來就該用郡里的稅收建,不過因為他們也要在里面住,所以他們出錢就出錢了。
只是給當地發展產業就不能是他們投錢,萬一養成下面人缺錢就找他們的習慣怎么辦
最主要的是扶蘇這個身份最忌諱公私不分,到時候賬目不清,萬一有人非要給他潑臟水說他貪墨,恐怕渾身是嘴都說不清楚。
所以從一開始,就必須做到賬目清楚,不能給任何人可乘之機。
扶蘇隱隱明白他的意思,是以也沒有堅持,只是問道“我們要多少錢”
不用菟裘鳩說他都知道這份奏疏肯定是他來寫,畢竟他是郡守,這些事情嚴格來說都是他處理的,結果現在基本上是菟裘鳩和蕭何在接手。
菟裘鳩也有些發愁“這我也說不好,你看,我們需要建立一個洗煤工坊,這個需要多少錢還不太清楚,然后我們還要修路,煤炭很重,想要運往中原就必須有平坦的道路,以現在這種情況沒辦法運過去。”
菟裘鳩讓人將輿圖弄過來劃拉了一下說道“這一條路最好是直通咸陽,然后再由咸陽運往其他地方,剩下通往其他地方的路可以慢慢修。”
雖然這樣肯定會導致運輸的路線增加,比如說想要運往邯鄲的話,走直線直接過去會比從咸陽過去更近,但問題是道路不順,只能選擇咸陽。
嬴華璋看著輿圖忽然說道“你之前不是一直在造船,水運呢”
菟裘鳩聽后立刻看了一眼,云中郡是黃河上有幾字彎,而且還是第二個轉折那里,往下一路有很多郡,不提其他只說黃河邊上就有太原郡、上郡、河東郡、三川郡、河內郡、東郡,然后一路到入海口。
這還只是黃河兩岸的郡,如果算上距離黃河邊很近的郡,輻射范圍粗略估計下來至少十四個郡,這些郡還有通往其他郡的道路。
要知道整個大秦也不過是三十六個郡,這一下子能囊括一小半,而剩下一半則是在長江沿岸。
菟裘鳩盤算著可以試試從黃河運到咸陽,然后從咸陽轉到漢水,然后由漢水運往各地。
這樣的話,其實需要有一些主要的運輸地點,水路不可能真的到達任何一個地方,中間肯定要有陸運,這就需要一個轉運站。
菟裘鳩在輿圖上點了兩下,河東郡是一個,巴郡是一個,會稽郡是一個。
他在思索這些的時候一直沒有說話,其他人生怕打擾到他的思路也不敢說。
唯有嬴華璋,一看就明白了他的想法,伸手點了點漢中郡說道“這里,這邊還有隴西郡。”
菟裘鳩回過神來長出口氣說道“這個暫時先放在一邊吧,以后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