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這個任命把許多人都給打蒙了,包括扶蘇在內。
本來在將作少府起早貪黑,每天忙得暈頭轉向的扶蘇已經很少再跟他父親頂牛了。
主要是沒有那個心力,雖然秦王很多決定他還是覺得不合適,但他沒工夫去說,打算等菟裘鳩回來之后去找他問問。
到現在扶蘇也算是摸到了一點門道,他覺得父王做的不對的確可以說,但不能只是說,至少要有足夠的理由和更好的解決辦法。
他的父王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之前對他的不滿也來源于他只是反對卻沒有更好的辦法。
實際上現在讓扶蘇來解決那些問題他也不知道什么辦法更好。
不過他相信菟裘鳩應該有這個辦法。
結果菟裘鳩跟嬴華璋兩個人回來就被罰閉門思過,好不容易等人出來了,扶蘇還沒來的去找他們就聽到了菟裘鳩的新任命。
他也顧不得去找菟裘鳩,匆匆忙忙就直奔咸陽宮而去。
嬴政見到扶蘇笑著問道“今日怎么有空閑來寡人這里”
自從扶蘇手上事情多了之后,他們父子見面的時間門直線下降。
不過見不到歸見不到,父子之間門的關系卻比之前日日相見時緩和了許多。
相較于一個只會講道理但不接地氣的長子,秦王更希望他的兒子能做一些實事。
扶蘇走得有些急,平復了一下急促的氣息之后問道“父王,聽說您讓阿鳩來將作少府”
嬴政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卻并沒有直接說只是點頭“沒錯。”
扶蘇立刻有些著急“這怎么行呢父王,阿鳩是功臣,怎么能這般隨意對待。”
嬴政明明知道他什么意思,偏偏不著急,慢悠悠說道“哪里隨意對待將作少府好歹也是九卿之一,他這個年紀就成了九卿,寡人還虧待他了不成更何況你不是一直說忙,讓他去幫你不是正好。”
扶蘇認真說道“可是讓阿鳩去做別的比當將作少府強,他能征善戰,聽說還多了治民的經驗,讓他來將作少府太過可惜。”
嬴政哼了一聲“他那算什么能征善戰不過是仗著幾分小聰明就亂來,這幾次是運氣好,難道還能次次運氣好嗎”
扶蘇多少也知道一些內幕,想一想菟裘鳩有些事情的確是亂來。
但他還是頑強說道“那阿鳩行軍布陣的本事總不假吧”
“所以更需要讓他去將作少府磨磨性子。”嬴政的語氣十分堅定。
換成比較了解秦王的人大概已經明白嬴政心意已決,不會再改變主意,到了這個程度一般人也不敢再說什么,生怕觸怒秦王。
然而扶蘇是誰啊,他哪怕沒有嬴華璋那么恃寵而驕,但也不差什么,他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說道“磨性子的方法很多種,不需要讓他來將作少府”
嬴政皺了皺眉,最近這段時間門他的長子已經很少會這般頂撞他。
如果換成別的事情,他可能已經冷臉讓扶蘇自己回去反省,但是這一次他沉默了半晌才說道“將作少府事情瑣碎,不至于勞心勞力,讓鳩兒過去反省是一方面,還有一方面是讓他歇一歇。”
“啊”扶蘇一愣“歇一歇”
嬴政這才說道“前些時日夏無且去了公主府一趟。”
扶蘇立刻明白過來,大概率是夏無且覺得菟裘鳩的身體需要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