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華璋看了一眼蓄勢待發的血焰難得有些沉默。
這件事情應該跟血焰沒啥關系,但是血焰這個自由奔跑也實在是太自由了一些。
菟裘鳩也不過是隨口一說,緩解一下心中的緊張。
嬴華璋或許看出來了他的緊張,也湊過去說道“現在怕了你在城父的時候不是很勇敢嗎”
好家伙,這是翻舊賬的時候嗎
菟裘鳩小聲說道“那不一樣,齊國的將士也不能跟項燕比啊。”
項燕要是沒有本事也不可能楚國國都都破了,他還在頑強堅持。
嬴華璋沒再說話,因為他們的馬匹動了。
他們這些人都是騎馬出來的,人能隱藏,但馬怎么辦干脆就利用馬去干擾楚軍的視線。
這次跟之前不一樣,菟裘鳩知道援軍很快會過來,所以他也不擔心,只不過讓人沒想到的是當馬匹被放出去之后,血焰嘶鳴一聲,轉頭就往他們駐地的方向跑了過去。
剩下的馬匹都把血焰當成了領頭的,血焰往那邊跑,它們也跟著往那邊跑。
菟裘鳩一臉呆滯地看著馬匹們跑向相反的方向,半晌才緩緩轉頭看向嬴華璋“血焰這是被嚇破膽了吧”
嬴華璋皺了皺眉說道“怎么膽子這么小,等回去該收拾它了。”
菟裘鳩立刻說道“倒也不用,它懂得去安全的地方是好事,更何況下次也不會再讓它上戰場了。”
現在這種情況真的是多種意外湊合在一起的巧合。
嬴華璋有些無奈,菟裘鳩攔著的話他也的確不好再訓血焰。
還好他們壓根也沒指望著這些馬能做什么貢獻,甚至很多人在看到馬往回跑之后還挺開心。
馬金貴啊,他們能有一匹馬不容易,更何況這些馬也算是跟著他們出生入死,如果真的去吸引楚軍注意力,這些馬說不定就沒命了。
剛才大家都有些難受,此時倒是精神抖擻,一個個仿佛忘了馬是安全了,但他們不安全啊。
菟裘鳩和嬴華璋兩個人都默契的沒有提,趴在臨時挖的土坑里,頭上帶著樹枝編的花環,盡可能的讓自己做好隱蔽。
過不多時,馬蹄聲逐漸傳來,菟裘鳩一眼就看到了項燕的軍旗,跑在最前面的人看上去不像是項燕,因為太年輕了。
因為這隊人馬全速前進的緣故,根本看不清項燕到底在什么地方,而他們的后面則是跟著正在奔跑的步兵。
等到楚軍的騎兵靠近之后,菟裘鳩晃動了一下手里的柳樹枝。
在這種幾乎算得上是震耳欲聾的馬蹄聲中,說話未必能夠傳遞出去。
他們還有人埋伏在官路的對面,要不然沒辦法操控絆馬索。
在看到他這邊樹枝晃動之后,官路上突然出現了許多距離地面很近,并且繃直的繩索。
楚軍的馬匹不少被絆倒,后面的人就算看到也來不及停下,而且前面的人倒是有人立刻明白了有埋伏,但因為大家都在跑路,后面騎兵跟的很緊,這就導致他們還沒來得及提醒,后面的馬匹就直接砸在了他們的身上。
菟裘鳩趴在坑里看著這人和馬一起形成的另類踩踏事故,一時之間有些不忍直視。
當然小小的絆馬索并不能讓所有的騎兵都倒下,后面的騎兵立刻停下前進的腳步并且警惕起來。
嬴華璋也不再隱藏,直接站起來挽弓搭箭,他的目標不是那些騎兵也沒有尋找項燕,而是那些護衛軍旗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