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裘鳩見他臉上沒有什么表情,覺得對方在太卜署的時候可能不太開心。
當即閉嘴什么都沒問,反正過去的都過去了,如果他的好奇心會讓嬴華璋不開心,那他也沒必要詢問那么多。
嬴華璋本來以為菟裘鳩會追問,結果就聽到對方直接轉移了話題說道“我們回去吧,外面有點冷。”
嬴華璋轉頭看了看他,火光之下,菟裘鳩那雙桃花眼明亮宛若星子,他微微一笑帶著菟裘鳩上馬之后,湊到他耳邊說道“其實也沒什么,我當年回去太卜署是因為鄒衍說需要進行一個儀式。”
當年秦王諸多女兒,結果沒有一個能夠為大秦扭轉乾坤,唯有嬴華璋命格合適。
但他以男代女可不是穿上女裝,當小娘子養就可以的事情,還需要進行一系列復雜的儀式,為此當年的一公子被迫“夭折”,然后多了一位大公主。
具體的儀式嬴華璋并不知曉太多,他那時候還太小,不明白這是什么含義,只記得在去太卜署之前,父王抱著他沉默了很久。
他在太卜署一共住到了六歲,啟蒙都是在太卜署之中進行,自然也學了許多東西。
后來回宮這些東西他也沒有落下,一直有在學習。
預測天象這種事情他不好說很精通,但如今也的確是只有他能來。
畢竟他們這不是正規軍,如果是秦國派出來打仗的正規軍,那是會有筮生跟隨的。
他們這個嬴政沒派人把他們兩個抓回去就不錯了,還筮生
更何況筮生只跟隨主將,菟裘鳩又不是主將。
菟裘鳩握著嬴華璋的手略有些心疼,小小年紀遠離父母住在太卜署那種地方,日子想來的確不會很快樂。
雖然他不知道太卜署什么模樣,只是但凡跟神學沾上邊的都有諸多條條框框,生怕哪里做得不好惹怒上天或者仙人,對于一個小孩子而言那些條條框框也太窒息了一些。
不過他沒說這些,只是任由嬴華璋下巴搭在他肩膀上,然后說道“這次突襲派誰去”
菟裘鳩原本是想要讓劉季帶人去的,不過,劉季的手下都有夜盲癥,讓他轉頭過來領五百護衛好像也不合適。
就在他為難的時候,嬴華璋說道“我親自帶人去。”
“什么”菟裘鳩一驚,下意識轉頭,結果正好親在了嬴華璋的額頭上。
嬴華璋干脆抬頭親了他一口,菟裘鳩沒給他繼續深入的機會,身體后仰說道“等會,你先說清楚,你去干什么”
嬴華璋攬著他的腰把人拽回懷里說道“那是我們的護衛,我不去誰去”
他肯定不會讓菟裘鳩去的,太危險,而且菟裘鳩本身也沒有什么打仗的經驗,之前在城父那不叫打仗,那叫冒險
菟裘鳩想了想他們手底下的護衛,一時之間還真有些為難。
這些人一個比一個傲氣,本身公主府的護衛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再加上菟裘鳩跟嬴華璋嚴加訓練,陛盾郎都未必比這五百個人強。
這些人一個個不說眼高于頂也不是誰都服氣的,要么菟裘鳩要么嬴華璋親自帶。
菟裘鳩握著他的手有些緊張“可是”
嬴華璋親了親他的臉頰說道“別擔心,不行我就帶人回來。”
菟裘鳩只能按捺下心里的不安,他知道嬴華璋當初能打下那么多座城池,再拿下一個居野也不是什么問題。
可他還是擔心,以至于嬴華璋帶著人走了之后,他頗有些坐立不安的架勢。
時不時起身跑到中帳門口去看看,雖然他們駐扎的營地距離居野還很遠,但萬一讓他看到天燈了呢
一旦天燈飄上天就意味著嬴華璋動手,他也要讓人準備好接應,無論是勝是敗都要做好準備才行。
然而一連等了天,都沒有見到任何動靜,而只是天的時間嬴華璋也沒必要讓傳信兵跑一趟,菟裘鳩急得都有些上火,已經開始思考念清心咒有沒有用了。
“將軍,還要等嗎”
著急的不僅僅是菟裘鳩,還有跟著嬴華璋出來的劉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