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裘鳩最后唉聲嘆氣地寫了一封信,他不僅要給嬴政寫信,還要給家里寫信,這一寫就寫了一個多時辰,一直等到劉季他們過來才停筆。
劉季一進來就看到菟裘鳩正面色不善的看著他,心里不由得咯噔一聲這是怎么了
等他們都坐下之后,菟裘鳩看著他們一改往日裝束,全部換成了秦人服飾,覺得這些人倒是機靈,但這也不是背后捅刀的理由
菟裘鳩掃了他們一眼慢條斯理說道“三郎啊,這兩天在軍營可還習慣交到朋友了嗎聊天愉快嗎”
劉季有些茫然,他再怎么聰明也想不明白到底哪兒得罪了菟裘鳩。
蕭何腦子迅速轉動,忽然想起什么一般看了劉季一眼輕咳一聲說道“是我等過錯,不該隨意透露將軍之事,還請將軍懲罰。”
他說著就起身行禮,其他人雖然也莫名其妙,但他們相信蕭何的腦子,所以也跟著起來行禮。
菟裘彥等人有些茫然,站起來有些不知所措。
菟裘鳩心塞的擺擺手說道“拜你們所賜,我回去怕是要挨罰。”
劉季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忍不住低頭笑了笑,心里卻覺得這膽大包天的小郎君的確該受罰。
只是萍水相逢的朋友的時候,劉季會高興有這么一個天降猛男來救他們。
但是等一點點熟悉了,把菟裘鳩當成自己人之后,回想當初就會覺得菟裘鳩真是膽大包天,頗有一種初生牛犢的氣勢。
哪怕勇氣可嘉,但也是需要教育的。
可惜,劉季等人沒有啥立場,哪怕劉季本人年紀都足夠當菟裘鳩他爹也不行。
這么一想,劉季心里更是沒啥負擔,大咧咧說道“將軍屢立戰功,想必家中也會疼惜的緊,哪里舍得罰。”
菟裘鳩冷笑一聲,看了一眼嬴華璋。
這人平日里脾氣也挺好,不還是揍了他兩巴掌,嬴華璋跟他爹脾氣那么像,嬴政什么反應可見一斑,最多就是不會親手揍他罷了。
嬴華璋輕咳一聲“好了,正事要緊。”
他這么一說,大家就收斂了臉上的笑容,將那些不太重要的事情扔到了一邊。
嬴華璋看著坐在身旁的菟裘鳩說道“你說吧。”
菟裘鳩知道他這也算是在幫自己鞏固地位,也不客氣開口說道“我與華璋商議一番,決定精簡士伍。”
劉季立刻問道“是要把那些人放走嗎”
菟裘鳩搖頭說道“也對也不對,不完全是放走,是讓他們去后方種地。”
雖然嬴華璋一路走來并沒有燒殺搶掠甚至還約束了手下,但他手下本來就是烏合之眾,他一個人靠著之前那五百護衛也難免有顧不到的地方。
更何況沛縣和嚙桑之前已經被薛今離占領過,薛今離可沒有約束屬下,所以沛縣和嚙桑那邊元氣大傷,人口也減少了許多。
如今眼看就要開始春耕,人不夠,哪兒來的糧食
他們在楚國還不知道要停留多久,完全依靠國內運輸糧食對于大秦的財政而言壓力也很大,最好就是前面一邊打仗,后面一邊鼓勵生產鞏固后方。
百姓對于戰亂肯定是恐懼加憤怒的,但大部分人卻沒什么辦法,都是隨波逐流,只要給他們一塊地能讓他們活下去,他們自己就能逐漸恢復生機,哪怕背井離鄉也沒關系,畢竟還在楚國這片土地上,他們總能習慣。
蕭何聽后著實松了口氣說道“實不相瞞,我之前曾計算過,糧草并不能支撐太久,讓他們回去種田的確是個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