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詢問章邯:“這都是哪兒來的”
章邯一臉佩服地看著自家軍司空令說道:“是另外四位軍司空令送來的。”
他這位上峰是真的厲害,往中軍大帳一走,回來之后那四位軍司空令就安排人開始給他們送東西,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幾位被王將軍斥責了。
不過有一點他很奇怪,為什么菟裘鳩不知道
菟裘鳩微微一愣說道:“他們送來的他們送這些做什么”
一旁的李曦嘿嘿說道:“肯定是知道了侍中的厲害,害怕了唄。”
菟裘鳩搖頭失笑,想了想說道:“滑輪吊車做了幾架了”
章邯連忙說道:“已經有四架,算上之前的一共有五架。”
菟裘鳩將賬本合上說道:“那正好,原本那一架讓人取回來,把這四架給他們送去,就說算是臨別贈禮。”
章邯老老實實同意,一旁的菟裘彥沒忍住說道:“為什么把舊的留給我們,新的給他們啊”
菟裘鳩一臉平靜說道:“當然要這樣,舊的已經用了一段時間,說不定哪里就要修一修,整個軍營別說軍營,整個天下就我們這里有人會修,把舊的留給他們,他們也用不了多長時間,新的給他們,然后留下一點零件,派個人教教他們的人怎么拆裝就行了。”
趙岐撓頭說道:“侍中對他們也太好了一些。”
菟裘鳩語重心長說道:“出征在即,最忌將領不合,誰能保證自己一直能一帆風順萬一有點什么事情需要求助人家呢”
本來也不是什么大矛盾,他也不是只會挨欺負不還手的人。
如果他不還手那一定是因為當前機會不合適,心里自然是要記著的。
若論記仇他可不輸給任何人。
李曦跟李幸跟在他身邊一臉的若有所思,他們兩個出身好一些,眼界也更加寬廣,自然不會那么注重眼前的一得一失,跟在菟裘鳩身邊也算是學習了不少。
實際上就連菟裘鳩也不知道怎么拿捏跟平級同袍之間的關系,他現在能做的就是盡量不起沖突,能和平解決就和平解決,必要時候也不能把好東西都藏起來。
他一個人是沒辦法決定戰爭勝負走向的。
菟裘鳩所表現出來的寬容讓所有人都松了口氣,就連遇到不是自己手下的士兵都會有人跟他打招呼。
等到開拔那天,他們走得靜悄悄的。
什么誓師大會,什么送行都沒有,薛今離一聲令下,士兵們就收拾了營帳和自己的東西,跟著他踏上了未卜的旅程。
他們這一支隊伍的人數不算多,在路上的時候一直都在陸陸續續補充。
作為軍司空令,每天都要讓人清點一遍人數,然后記錄下新來的人都叫什么。
然而鄉間取名實在讓人難受,在沒有姓的情況下,喊一聲大郎估計能出個一呼百應的效果。
菟裘鳩看著名冊上面那堆重名就不得不感慨,幸好還記錄了個人特征,要不然這一眼看過去怎么分辨
這一路行來,菟裘鳩之前做的滑輪吊車和水車算是幫了大忙,因為只需要拆卸安裝,算是比較簡單讓薛今離在參考宿營地點的時候能有了更多的選擇,不至于為了水源選擇不太方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