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裘彥很想抗議一下,但又不敢,最后只能可憐巴巴的站在一邊看著他爹,用眼神傳遞出他真的很想去這個想法。
菟裘閱接收到了兒子的眼神,卻沒說話。
他知道軍司空令是做什么的,也知道菟裘彥去的話安全性有一定保障,然而他還是會擔心。
在他的預設中已經把兒子的路都想好了,根本不需要去戰場上跟人拼個你死我活賺軍功,只要讀好律法,然后按部就班升職就好。
只是面對小兒子,他有點說不出口。
大兒子期待的目光他可以無視,但小兒子是無論如何都要去的,哥哥跟著過去會不會能更好的保護他
可菟裘彥能夠支撐起這樣的重任嗎
就在菟裘閱糾結的時候,一旁的樊氏果斷說道:“他去。”
菟裘閱轉頭一臉震驚地看向樊氏:“娘子”
樊氏一臉堅定說道:“這樣的機會多少人都求不來,你在猶豫什么就算是廷尉也在想辦法把孩子往戰場上送,你現在讓大郎退縮,以后他還怎么抬頭做人”
菟裘閱只擔心了孩子的安危,卻沒想過不去代表著沒有拼搏的勇氣,在大秦這是要被看不起的。
菟裘鳩適時說道:“可以說是我不讓他去的,這個不是問題。”
菟裘閱仿佛找到了盟友一樣轉頭看向菟裘鳩問道:“二郎也覺得他不合適”
菟裘鳩看著菟裘彥瞬間蔫蔫的,為了照顧青少年的自尊心,他說話十分委婉:“只是做我的親衛而已,有什么合適不合適的我只是怕阿父阿母擔心,此一去不知多久能回來。”
樊氏幫菟裘鳩整理了一下衣領說道:“阿母知道你是好孩子,但事關大郎前程,我們不舍也要舍,更何況他自己也愿意去。”
菟裘閱剛想說什么就被樊氏一肘子懟在了肚子上,頓時疼的倒吸氣。
菟裘鳩忍住了笑裝作沒看見,菟裘閱緩過來之后看了看已經比自己高的小兒子,再看看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大兒子,最后嘆氣說道:“算了算了,看大郎自己吧。”
菟裘彥瞬間滿血復活,伸手攬著菟裘鳩的肩膀說道:“阿弟,讓我陪你去吧,咱們兄弟二人齊心協力,所向披靡”
菟裘鳩一巴掌把他拍開沒好氣說道:“我們是搞土木工程的,不需要上陣殺敵,你給我死了這條心,到時候你要是敢偷偷跟著去前線,別怪我直接讓人把你押送回來。”
菟裘彥頓時臉上一僵,遺憾說道:“那也行吧。”
只要能跟大軍一起走,他也沒什么好挑剔的。
菟裘閱看了看他們兄弟忽然就放下心來,大郎雖然毛毛躁躁,但二郎足夠穩妥,最妙的是二郎還是大郎的上峰,完全能夠管住他。
更何況大王不會隨軍出征,菟裘鳩也不可能為保護王賁受傷,這么一看的確沒什么問題。
菟裘鳩回了一趟家,自己的目的沒達到最后還是要帶著菟裘彥去,他想了想干脆又跑了一趟李家他的親衛之中有兩個都是李家小郎君,這么大的事情是得跟義父說一聲。
這一次他學聰明了,直接找了休沐日過去。
他剛踏進李家就看到了出來迎接的李由,李由笑著問道:“阿父正在書房等你。”
菟裘鳩跟著他一邊往前走一邊隨口說了點什么,重點就圍繞在工坊上面。
李由對于他搞了這么多殘疾人十分不理解。
菟裘鳩干脆說道:“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齊天下,他們為大秦拋頭顱灑熱血,總不能讓他們活不下去,實際上我做這些也影響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