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裘鳩得知之后連忙謝過李斯。
李斯以他長遠的目光看出了新式書案和座椅的好處,便說道“好好經營,你也的確需要一點安身立命的東西。”
這樣至少將來跟公主“和離”之后不至于餓死。
菟裘鳩連連點頭說道“我這次來就是說稅收的事情。”
他將疑惑說了一遍之后,李斯笑著說道“你倒是小心,如此便與客棧酒肆同等納稅吧。”
客棧和酒肆納稅不算高,最重的是那些買賣貨物經商的人。
這也算是給菟裘鳩一點優待,至于不納稅什么的是不可能的,身為官員怎么能知法犯法呢
菟裘鳩好奇問道“若是以后這樣的工坊多了,會不會專門量身定制一套納稅條陳”
李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么會變多你這若非大王親許,誰敢讓你辦”
哦,對,大秦不鼓勵老百姓做這些事情,現在大家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種地。
菟裘鳩覺得這樣不好,市場經濟不夠活躍,不過這事兒也急不得,對于目前的大秦來說,糧食的確比錢財要重要一些,等以后一統天下或許可以稍微改變政策。
他沒有再說什么,只是跟李斯閑聊。
李斯喝了口水輕描淡寫說道“我聽聞你的工坊想要雇用那些身有殘疾之人,扶蘇公子很是高興甚至還專門去見了你一趟”
嗯
菟裘鳩的警惕雷達頓時開始掃描,他知道李斯如今是扶蘇的老師,但他估計這兩個人的三觀政見估計都不太相合。
其根本原因就在于一個偏向儒家一個偏向法家。
菟裘鳩不覺得扶蘇有錯,但他卻必須旗幟鮮明的站在李斯這邊。
他趴在李斯案幾上仰頭看著義父說道“對,我要雇傭的那些人都是之前為了保護大王受傷的陛盾郎,大王雖然賞賜了他們不少金銀,但未必夠用一輩子,更何況家庭條件一般的那些人,家里未必愿意養著他們,只不過這些人終究不多,我就又問公主那邊還有沒有人,結果沒想到招來了很多人。”
菟裘鳩說到這里,嘆了口氣“義父,他們都好可憐哦。”
李斯手一頓輕咳一聲說道“起來起來,這樣趴著像什么樣子招了便招了,你自己應付得過來就行。”
菟裘鳩立刻坐直身體,剛剛那個動作是他跟嬴華璋相處之中琢磨出來的,每次他要做點什么嬴華璋不贊同的時候,他就這樣看著對方,然后嬴華璋就會心軟,他說什么都答應。
在長輩身上他還沒試過,不過從李斯的反應來看,倒是效果不錯。
可是賣萌這種事情不可以次次做,他現在年齡不算大,偶爾賣萌也不算可恥,但隨著年齡增長,這樣做就不好了。
他坐直身體之后低聲問道“義父,我聽聞扶蘇公子身邊有許多儒家子弟,那可有法家子弟”
李斯表情瞬間平淡下來說道“那些人擅長蠱惑人心,公子年少又心腸軟,自然會聽他們的。”
說到這里,李斯看了一眼菟裘鳩,心想自家這個心腸也不夠硬,一個兩個都讓人發愁。
但是好歹眼前這個聽話,扶蘇公子卻
菟裘鳩若有所思說道“儒家子弟孩兒也曾接觸,他們的說法孩兒也曾聽過,有一些也的確算是有道理。”
“嗯”李斯皺了皺眉“你從哪里聽的少與他們為伍。”
菟裘鳩說道“義父,諸子百家發展到如今還能與法家抗衡的沒有幾個,儒家不被大王重用還能蠱惑到公子必然有其優點,您有沒有想過走他們的路,讓他們無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