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裘鳩依舊沉默,他哪里會在乎這些他只想大家都平安而已。
嬴華璋見他不說話,也沒繼續安撫,等時間長了,菟裘鳩應該能想開,是以他轉而問道“你究竟是如何知道的”
菟裘鳩悶悶說道“我我做了一個夢。”
嬴華璋略一愣“夢什么夢”
“夢中跟你說的一樣。”菟裘鳩沒有把穿書這件事情說出來。
如今這個是最不重要的事情。
嬴華璋問道“你什么時候做的夢還夢到了什么”
他有預感,菟裘鳩的夢應該并不一般,要不然他不會是這個反應。
以他對菟裘鳩的了解,對方哪怕遇到再困難的事情都不會沮喪而是積極地去尋找解決方式。
這是一個堅強到幾乎讓嬴華璋都要贊嘆的人,怎么可能就因為他的身份就絕望成這般模樣
菟裘鳩回答說道“三天之前夢到的,沒沒夢到什么。”
“說謊。”嬴華璋伸手點了點他的腦門說道“你難道不知道自己不適合說謊嗎”
菟裘鳩摸了摸被他輕點過的額頭,一時之間有些猶豫。
夢中的后半部分跟歷史也有重合之處,不管他是不是在書中,若是借由夢境說出來,讓嬴華璋甚至嬴政知道,是不是能稍微避免一點
可是那個未來實在是太陰暗,這對父女,不對,是父子聽了肯定不高興,甚至還會勃然大怒。
尤其是這里面還牽扯到了胡亥。
而胡亥現在三歲,這讓人家父兄怎么相信
他臉上猶豫的表情太過明顯,嬴華璋不由得心中一沉“你夢到什么盡皆說來。”
菟裘鳩抬頭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那那你先做個心理準備,那就是個夢,就算不太好,也就是夢而已。”
不太好嬴華璋閉眼深吸口氣對著菟裘鳩點了點頭。
他已經做了心理準備,只是做再多的心理準備在聽聞趙高和李斯二人合伙偽造詔書逼死扶蘇甚至任由秦王尸體發臭并且用鮑魚遮掩的時候,他也忍不住黑了臉,眉眼含煞。
菟裘鳩看到他這個表情估摸著如果趙高和李斯坐在他面前,或許嬴華璋就直接拔劍捅死這倆人了。
至于后面的事情,反而讓嬴華璋長出口氣。
對于菟裘鳩而言,還不到四十歲就油盡燈枯的嬴華璋算得上是英年早逝。
然而嬴華璋自己卻不在意,聽到最后他甚至面露微笑。
為父兄報了仇,還好好養大了兄長的孩子,這對他而言已經是很好的結局。
想一想,菟裘鳩夢里的那個嬴華璋跟他的脾氣幾乎是一模一樣,如果他遇到這樣的事情肯定是會做出一樣選擇的。
他略一沉思之后忽然問道“你呢你怎么樣了”
菟裘鳩沒有提到他自己,是不是那個時候他們早已分開了
也是,按照夢境,大秦動亂的時候他已經三十多歲,他跟菟裘鳩應當是早就分開了,只是不知道菟裘鳩有沒有被牽連。
菟裘鳩聽后略微一愣,立刻瞪大眼睛“夢里夢里沒有我。”
“沒有你”嬴華璋略有些奇怪“什么叫沒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