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旁邊有宮女輕聲指點他該從哪里下手。
菟裘鳩輕手輕腳地開始解腰帶,他的動作太輕柔,所以半天才把腰帶解下來放置到旁邊宮女捧著的托盤上。
嬴華璋忍不住輕笑一聲低聲說道“別緊張,不必這般小心,扯不壞。”
他的婚服可是繡娘精心制作,結實得很,又不是紙糊的,不需要菟裘鳩那么小心。
按照菟裘鳩現在這個速度,新婚之夜他們兩個就在這里脫衣服吧,什么都不用干了。
菟裘鳩聽到他笑,感受著對方的氣息吹拂在自己的臉頰上,忍不住臉色更紅了一些。
不過嬴華璋這么說,他也放松了不少,認認真真的將嬴華璋身上的婚服脫下,然后在宮女的幫助下自己的婚服也被脫掉。
婚服的里面是一套精美的常服,也虧了他們兩個成親的日子在冬天,若是在夏天,這么多層的衣服裹下來,只怕婚禮還沒進行完就已經中暑了。
脫完婚服之后,贊者帶著下人和宮女們退下,只留下新婚夫婦二人在房內。
菟裘鳩有些緊張地咽了口口水,覺得這個時候他應該說點什么。
畢竟總不能讓女方主動吧
他看了看嬴華璋的頭飾問道“這些要不要摘下來”
嬴華璋點頭,他頭上的發冠和首飾十分沉重,更何況哪怕只是一根發簪也得拿下來,要不然怎么睡覺
他坐在外間的梳妝臺前,菟裘鳩也跽坐在他身邊認真觀察半晌之后才開始下手。
嬴華璋頭上的金冠看上去似乎很復雜,實際上都是通過巧妙的手法插在頭發上的。
讓菟裘鳩插是不會的,摘下來卻沒有難度。
隨著發冠和發釵一點點被卸除,嬴華璋一頭青絲也如瀑布般滑落下來。
菟裘鳩輕手輕腳的幫他整理了一下頭發,心想就這個光澤度和發量放到后世得羨慕死多少人。
嬴華璋本來已經做好了頭發被扯痛的準備,畢竟就算是他自己拆發簪也經常扯到頭皮。
其實他很不耐煩這些東西,但又不得不帶甚至就連臉上除了睡覺也必須時時刻刻帶著妝容。
然而此時看著菟裘家十分小心的幫他理順頭發,整個過程中沒有任何一根發絲被扯到,他忽然覺得以后有這么一個人每天為他摘發簪也不錯。
等發簪全部都摘完之后,嬴華璋十分大方地站起來說道“走吧,去休息。”
休息是是要洞房花燭嗎
菟裘鳩瞬間臉色爆紅,他期期艾艾說道“那那個可不可以先不洞房”
他說完就忍不住捂嘴,明明之前想過很多委婉的說法,怎么一開口就這么直白
嬴華璋的腳步微微一頓,他轉頭看向菟裘鳩略微瞇了瞇眼若有若思地重復了一句“不洞房”
菟裘鳩連忙說道“是,我我在瑯嬛書院曾見過說說過早行周公之禮對小娘子身體不好。”
周公之禮或許還好,但懷孕生子絕對是個鬼門關。
嬴華璋清清冷冷看著他并不相信菟裘鳩的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