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裘鳩已經開始思索要不要回去之后想辦法學學趙國話。
書同文車同軌這個概念如今還沒有提出來,總要天下一統之后才會執行,更何況執行也需要時間,短時間內大概很難做到所有人都說一種語言。
多學學還是有必要的。
嬴華璋看了他一眼說道“他罵你廢物。”
菟裘鳩淡定說道“偌大國家治理到亡國的程度,一般人也的確做不到。”
嬴華璋沉默了一瞬,他都有些看不懂菟裘鳩了。
要說他熱血沖動吧,也不是沒跟人動過手,但卻并不是為了自己,每次有別人罵他,他好像都不生氣。
想一想,這樣的人要么是天生沒什么自尊之心,要么就是內心強大對自己有足夠的自信,所以才能無視這些謾罵。
嬴華璋干脆充當了一把翻譯,趙國貴族聽后面色陰狠說道“趙政心胸狹窄暴虐無道,必遭天譴而亡”
嬴華璋聽后當即抽出了腰間長劍,然而在刺出的瞬間又硬生生停下。
這
是菟裘鳩的仇人,也是他父王親自下令讓菟裘鳩殺的人,他不能動手。
菟裘鳩依舊是聽不懂那人的話,但見一向沉著冷靜的嬴華璋突然動手,想必對方沒說什么好話。
要么是罵他要么是罵秦王,罵他的話,嬴華璋大概率會讓他自己還手,所以這人在罵他們大王
菟裘鳩猜到這里也不由得心頭火起,直接抽出長劍刺了過去。
原本他是沖著對方的心臟刺過去的,只不過手一抖就刺中了對方的肩膀。
對方一聲慘叫捂著胸口倒在地上,把菟裘鳩嚇了一跳。
那人傷的位置跟他幾乎一樣,他當時也沒慘叫成這樣啊
他回想了一下,這才想起來當時他直接疼麻木了,再加上被嬴華璋抱出去牽扯了他的注意力,都沒來得及慘叫,后來干脆暈了過去。
對方慘叫不說還在地上打滾,菟裘鳩提著猶自滴血的長劍比劃了一下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么下手才能確保對方一擊斃命。
就在這個時候,他聞到了一股清冷的香氣,一回頭嬴華璋站到了他的身后,而后握住了他握劍的手沉聲說道“靜心。”
這哪兒靜的了啊,菟裘鳩什么時候見過這樣鮮血淋漓的場面
菟裘鳩看向自己的右手,嬴華璋握著他的手把長劍向下一遞。
長劍刺入血肉的感覺很是特殊,但細究起來跟切豬肉似乎也沒什么兩樣。
這一劍稱得上是穩準狠,一劍直接刺入對方喉中。
那人嗬嗬兩聲,最后瞪大眼睛沒有了聲息。
嬴華璋松開菟裘鳩的手,將他手中的長劍接過來丟棄在一旁,然后拎著菟裘鳩衣領往外走。
等出了死牢之后,嬴華璋才放開他。
菟裘鳩看著外面的太陽,略有些恍惚的思緒瞬間歸攏。
然后他連句話都來不及說,跑到一旁的樹下扶著樹開始嘔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