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裘鳩從來沒有這么深刻的感受到什么叫成王敗寇。
趙王遷帶著他的妻妾子女跪在城門口,等秦王車架臨近之時,趙高一鞭子抽在了趙王遷背上。
趙王遷略微肥胖的身體微微顫動了一番,而后便俯身行禮聲音沙啞說道“趙遷拜見秦王大駕。”
嬴政端坐在車內,九旒冠冕之下的面容神秘莫測,難以看清。
菟裘鳩哪怕是騎馬跟在車架之旁都能感受到秦王的強大氣場。
趙王遷也不知道是害怕還是被嬴政氣場壓制,伏在地上身體不停地顫抖。
只是嬴政一個字都沒跟他說,甚至都沒讓車架停下來。
趙高一看立刻又是一鞭子喝道“讓路。”
趙王遷不得不帶著身后的人跪著挪動將路讓出來。
秦王什么都沒說,卻比說話更讓他覺得屈辱。
可趙王遷就只能跪在路旁,一直到秦王隨駕的龐大車隊全部進城,然后便被趙高命人帶走。
趙王遷不僅跪了秦王,甚至連秦王的隨侍人員都要跪。
巨大的屈辱讓他整個人都有些麻木,一時又覺得還不如死了的好。
可他若有死的勇氣又何必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進了邯鄲之后,嬴政越發沉默,臉上幾乎沒有了笑意。
菟裘鳩不知道他是不是想起了過去,只是老老實實跟在嬴政身邊連個多余的動作都沒敢做。
秦王的車架進了趙王宮,或許是因為趙王遷主動投降的緣故,邯鄲和王宮都保存得很不錯。
然而進了王宮的秦王看上去更沉肅幾分。
坐于趙高新布置的王座之上,嬴政開口問道“人都找到了”
趙高上前一步說道“回稟大王,除趙嘉逃亡之外,一人不差。”
菟裘鳩腦子里轉了一圈,這個趙嘉應該就是公子嘉,也就是趙遷的兄長。
原本趙嘉才是趙國的太子,結果后來他們的父親趙悼襄王偏愛趙遷,改立趙遷為太子。
趙遷投降之后,趙國一些貴族一路逃亡到了北部代地,擁立公子嘉為王,是以公子嘉后又被稱為代王。
說起來,趙嘉的確比趙遷要強上許多,哪怕是在彈丸之地的代地都能抵抗秦軍六年之久。
雖然這里面也有秦國將主要兵力都放在另外四國上的原因,但他能做到這一點至少比趙遷強。
若是當初趙悼襄王立的是趙嘉,趙國沒準不會被滅得這么快。
菟裘鳩想著這些頗覺冥冥之中自有定數這句話還挺有道理的。
就在他走神的時候,忽然聽到嬴政喊自己的名字。
他立刻回過神來行禮說道“臣在。”
嬴政說道“你跟隨扶蘇一起去處置那些人吧。”
菟裘鳩略有些茫然,剛剛他走神根本沒聽清嬴政跟趙高都在說什么,不過他也沒敢多問,立刻應了一聲準備等會問問扶蘇公子。
他們二人領命出了大殿之后,菟裘鳩才悄悄問道“公子,大王讓我們做什么”
扶蘇看了他一眼似有些無奈“父王面前也敢神游,你好大膽子。”
菟裘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養傷期間他跟嬴政相處時間比扶蘇和嬴華璋都多。
時間長了,他便覺得嬴政也沒有傳說中那么可怕,也不那么小心眼,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寬容。
哪怕下面的人稍微犯點錯他也不會太過追究,這就讓菟裘鳩在嬴政面前越發膽大,現在都進化到了站在大王身邊都敢走神。
扶蘇輕聲說道“父王讓我們去處置一些人,這些人都犯過大錯。”
菟裘鳩有些奇怪地看了扶蘇一眼,到底犯了什
么錯你倒是說啊,不知道他們觸犯了哪條律法怎么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