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裘鳩對上菟裘敦是天然弱勢吃虧的一方,但是菟裘閱不怕啊。
菟裘鳩對著菟裘閱笑了笑“好。”
一旁的菟裘彥倒是樂觀一些“沒關系,以后阿爹休沐之時,我自學室歸家之時都可以把阿弟接來,我也可以時不時過去一趟。”
菟裘彥從父母口中多少也知道了菟裘敦的行事作風,那菟裘敦不是在外人面前能裝嗎那自己就多去幾次。
菟裘敦要是敢欺負他弟弟,他就給弟弟出頭,反正他對菟裘敦又不用盡孝。
菟裘鳩心下一暖,如今比之前已經好上許多,縱然回去也不算無依無靠,讓他心里多了些底氣。
而此時此刻的菟裘敦心緒比菟裘鳩還要復雜一些。
他被人從破屋接到了干凈整潔的大宅之中,好長一段時間都沒回過神來,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他已經很久沒有住過這么好的宅子了。
當初他們一家從韓國來咸陽討生活的時候,菟裘敦手上已經沒有什么錢。
更不要提前些日子出獄之后,菟裘敦家里一團糟卻只有他一個人打理。
菟裘敦這個人沒什么本事,但就是前半輩子命好,娶的兩任妻子治家能力都不錯。
菟裘鳩的母親原本也是官宦之女,出身不錯。
他的繼妻雖然出身一般,但也有幾分小聰明,除了對待菟裘鳩不好,在其他方面也算是可圈可點。
這就導致菟裘敦對家中事情壓根就不操心。
現在讓他一個人來,手上還沒錢,沒兩天就吃了上頓沒下頓,被迫只能去利用家中僅有的驢車去收柴拉柴來賺取一些微薄的錢財,好活下去。
要不是秦國規定,沒有分家就不能分開居住,菟裘鳩是真的不想管菟裘敦。
可惜現在他不僅得管,還要將菟裘敦接進新房子之中。
過了好幾個月苦日子的菟裘敦萬萬沒想到他竟然還有翻身的一天。
菟裘敦站在那里怔怔看了許久,半晌才看向了如今已經是衣飾光鮮的菟裘鳩。
菟裘敦心情十分復雜,他最看不上的兒子如今已經成了秦國的不更,而他最愛的兩個兒子卻還在服刑。
菟裘敦越想越是心疼兩個小兒子,看菟裘鳩也越發不順眼。
尤其是看到菟裘鳩對著菟裘閱一家人言笑晏晏,而轉頭對著他的時候要多冷漠有多冷漠。
菟裘敦十分氣憤罵道“你那是什么樣子”
菟裘鳩看著他慢條斯理說道“時候不早,該歇息了,你記得洗洗再睡,莫要臟污了被褥,家中仆役尚未到齊,屆時你可要自己洗被褥。”
菟裘敦頓時暴跳如雷“你這逆子,竟敢這般與我說話”
菟裘鳩轉頭看著他問道“怎么不愛聽”
他說完也沒有等菟裘敦回答,安慰說道“沒事兒,以后聽習慣就好了。”
菟裘敦頓時被氣得臉色脹紅,忍不住上前一步。
菟裘鳩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抬了抬眼皮問道“想動手”
本來菟裘鳩剛想提醒對方小心來個意外死亡,結果沒想到菟裘敦居然自己停下來,站在那里,雖然臉色難看卻的確沒有了動手的意思。
菟裘鳩還有些意外,這是認清現實了
結果他剛這么想就聽到菟裘敦說道“哼,我不與你糾纏,你速去將你母親和弟弟們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