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洗衣時早產,把他生了下來,所以起名水生。
魚驚則是他的母親在船上生下來的,因為產子的疼痛讓他母親不住痛呼將水里的魚都驚跑就起了這么一個名字。
至于耳圓就更簡單了,因為他的耳朵長得比較圓。
菟裘鳩本來還納悶這耳朵得多圓才能起這么個名字,等一見面,嗯,果然很圓。
或許因為常年打造工具,耳圓的背略駝,看著菟裘鳩小心翼翼問道“不知二郎要做什么”
他之前已經被叮囑過可能要做一些新的東西,讓他不得輕易泄露。
他當然是不敢泄露,同時也有些忐忑擔心自己做不好。
菟裘鳩很溫和說道“你跟我說說現在的農具都是什么。”
菟裘鳩對這個時代的耕作了解還不是很多,之前匆匆一瞥也只是看到了耒,至于后續用的什么工具他也不太清楚。
家隸臣有一個最大的好處就是主人說什么就是什么,無論問什么奇怪問題,他們也不會想太多只會老老實實回答。
耳圓將現有的農具用手頭的工具比劃了一遍之后,菟裘鳩就心里有數了。
秦漢時期的農具落后到許多農具在后世估計很多人都沒見過。
本來他還想著以后若是被人發現,他就說在田間看農夫耕田的時候突發奇想弄出來的農具。
可他要做的東西雖然都是從現在的農具基礎上演變而來,但實際上外形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毫不相干。
菟裘鳩最后估計還是只能推給瑯嬛書院。
就算如此該做還是要做的,他惆悵說道“我已知曉,等我去把要做的東西畫下來,到時候你對著圖做吧。”
耳圓唯唯應是。
菟裘鳩回去就讓水生弄了幾塊泥板用泥板比較省事兒,萬一他有哪里沒畫好還能修改,用木板的話就只能用刮刀刮去,可木板厚度有限,刮多了也不行。
菟裘鳩將每一樣農具都畫了整體圖和分體圖,如果只看整體圖的話,就算見過實物的人都未必做得出來。
這里面他要做的曲轅犁和耬車都比較簡單,最難的則是收割機。
在收割這方面而言,工業革命之前的幾千年進化很是緩慢,大部分時間都在用鐮刀收割。
其實畜力收割機出現的時間也不算很晚,但卻難以推廣。
首先就是耕牛的問題,耕牛珍貴,能擁有耕牛的基本上都算得上小康家庭,大部分家庭是沒有的。
其次就是收割機的制作,無論木制還是金屬制對于農民而言都是一筆不小的負擔,更不要提后續的養護也要出錢。
縱觀歷史,能夠被推廣開的農具都是大部分平民百姓都能用得起的,普通百姓用不起的東西注定不能推廣開來。
菟裘鳩會做這個也是想先方便自己家,至于推廣誰敢啊。
現在他還能蹭一下菟裘閱的資源給自己做個收割機,要不然等他走了之后必然做不起這些農具。
菟裘鳩將圖都畫好之后,還要親自過去盯著耳圓制作。
在制作的過程中如果耳圓有什么不太清楚的地方,他還要進行提醒。
耳圓在看到那一摞泥板的時候,更是惶恐不安說道“二郎什么時候要奴怕做不完。”
菟裘鳩十分好說話“不必著急,你按照我說的順序慢慢做,這個曲轅犁要在八月份之前做出來,然后就是耬車,這兩樣最是要緊,之后你有充足的時間再做收割機。”
之所以規定八月是因為現在屬于他的那一頃田還荒廢著,種粟肯定是來不及的。
不過翻一下地再一遍肥,過一兩個月正好種冬小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