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信崴立刻點頭“正當如此,不必過多隱瞞,但也不要大肆宣揚,阿閱如今剛入廷尉署,要小心行事才好。”
樊氏躬身應是,樊信崴說完轉頭笑瞇瞇對著菟裘鳩招手說道“來,跟外祖說說,你會背多少首詩”
菟裘鳩頓時有了一種小時候逢年過節見長輩不是表演唱歌跳舞就是表演背詩的錯覺。
他走過去跽坐在樊信崴身邊認真說道“雅和頌都已背齊,正在學風”
嗯,風之所以學得少主要是他爹把那些情愛民謠一部分給剔除了出去。
樊信崴來了興趣,便提了幾個問題。
一來一往之間,菟裘鳩竟然全部回答正確,除了能夠理解其中含義之外,甚至還有一些他自己的見解,這讓樊信崴十分驚訝。
要知道會背書并沒有什么特別,最多算是有點聰明。
過目不忘甚至倒背如流之人他都見過許多,但那些人最后成就都不算高。
唯有認真思考,能夠舉一反三之人才有往上走的可能。
嫡母姜氏也是官宦人家出身,跟著丈夫這么多年風風雨雨,見識自然也不少,她忍不住悄悄問樊氏“這孩子之前果真不識字”
樊氏小聲說道“的確不識字,據說當初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乞鞫都是按手印。”
姜氏越看越是驚奇,又問道“這孩子心性如何”
樊氏趁機將菟裘彥的事情敘述一遍之后說道“這孩子于我們而言已經不僅僅是兒子,我家的救命恩人,若是彥兒真的藥石無醫,我我怕也是要活不下去的。”
姜氏心有戚戚,她也曾夭折過孩子,只不過她還有其他孩子作為支撐,樊氏只此一子,如珠如寶,只怕更加傷心。
她安撫地拍了拍樊氏的手說道“這孩子與你家有緣,好好養。”
這哪兒是個普通孩子,這是福星啊,或許她外孫沒說錯,這孩子沒準是仙童轉世。
樊氏小聲說道“我們自然也是想繼續養的,只是當初是過繼而來,如今大郎痊愈,此事略有些為難,夫君不好知法犯法,十分為難。”
雖然菟裘閱說自己有辦法,但樊氏覺得若是娘家能幫一把或許能夠更順利一些,反正菟裘閱也沒攔著她跟娘家說這件事情。
姜氏皺眉“此事的確不容易。”
就在她們都在思索怎么解決的時候,有隸妾進來說道“娘子,大娘攜子前來探望。”
樊信崴聽后便停了對菟裘鳩的考校,皺了皺眉,一旁的姜氏臉上的笑容變淡說道“她怎得沒派人說一聲就歸寧”
這年頭,嫁出去的女兒就不算自家人,回娘家被稱為嬌客,都是客人了,當然要提前說一聲讓娘家有個準備。
比如說昨日樊氏就是派人說了一聲,得了娘家首肯才帶兒子們回來。
菟裘鳩敏銳的察覺到花廳之內的氣氛比之前冷淡了一些,本來還以為樊家人責怪大女兒不講究禮儀,然后便聽到身邊的菟裘彥小聲嘀咕說道“她們一家真不懂禮,居然讓我們碰上,晦氣。”
菟裘鳩忍不住湊過去問道“怎么”
菟裘彥湊到他耳朵邊上說道“這位姨母說話不大好聽,你且忍一忍不要理會她,嗯,她與阿母不大對付。”
菟裘鳩看了一圈大人們的臉色,心說好像不僅僅跟阿母不大對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