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裘閱跟樊氏驚訝地對視一眼,萬萬沒想到認個小兒子還有這般作用,他家大兒子居然愿意去學室。
不過樊氏還是輕聲說道“現在正值三伏,你阿弟身體不好,受不得熱,等涼一些再說。”
菟裘彥立刻點頭,跟炫耀弟弟比起來,那還是弟弟身體重要,他多等一等也沒什么。
菟裘鳩等他們討論告一段落這才小聲提醒說道“都聽阿父阿母的安排,冰窖寒冷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先出去吧。”
一家人這才轉移出去,出去之后又討論了要怎么制冰。
在聽取了菟裘鳩的意見之后,菟裘閱干脆去找工匠定制了些許器具,外面可以用陶器,里面則使用青銅器皿。
陶器形狀無所謂,但青銅器皿確實要做成長方形,仿照磚的形狀來制作,到時候冰塊也容易擺放。
硝石制冰雖然緩慢,但冰窖里的冰多了之后溫度降低,就如同冰箱一般,放入其中的水也能緩慢結冰。
哪怕不能抵消使用量,可支撐到夏天結束還是沒問題的,等冬天再補上就是。
若不是今年太熱,冰窖制冷能力趕不上供應也不至于被搬空。
有了硝石制冰法以后沒用多久他們家的冰窖又重新充盈起來,樊氏松了好大一口氣。
自家冰窖裝滿之后,樊氏思前想后還是跟菟裘閱問道“不知能不能給我娘家送一些去”
菟裘閱有些吃驚說道“天氣這般熱,府上也沒冰了你竟然沒送冰過去嗎岳父岳母怎么受得住”
樊氏小聲說道“之前送了一些,后來咱們自家都不夠我便沒再送,前兩日阿嫂來問我時,我如實相告,如今又有冰怕是不好解釋,還有大郎阿父阿母對大郎很是掛念,可還要瞞著”
樊氏非常糾結,她知道在確保菟裘鳩能夠留在家里之前最好不要讓菟裘彥出去,可她的父親和嫡母一直很擔心菟裘彥,嫡母甚至提起來就要流淚。
雖然嫡母不是她親生母親,但她生母去世的早,嫡母對她又很好,跟親母女也沒什么兩樣。
讓兩位老人家擔心這么久,樊氏深深覺得自己實在不孝。
菟裘閱聽后沉吟半晌說道“把大郎和二郎都帶去,大郎的事情瞞不了多久。”
樊氏又有些擔心“那萬一要讓二郎歸家怎么辦”
菟裘閱握著她的手溫聲說道“不必擔心,我已有辦法。”
樊氏見菟裘閱頗有底氣的樣子,哪怕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也放心不少,便安排隸臣告知家中一聲,就說明日帶兩個孩子歸寧。
當然菟裘鳩的存在家里是知道的,畢竟當初過繼過來是要做嗣子,也算是樊氏的兒子,樊家就算菟裘鳩的外祖家,算是在三族之內,萬一犯事兒樊家也要受牽連,當然要樊家也同意。
本來去一個陌生的地方見陌生的長輩,菟裘鳩還是很緊張的,在得到消息的時候就一直在想長輩可能問什么,他要怎么回答,該怎么說話怎么行事。
一遍又一遍地在腦海中演練,生怕有哪里做得不好,來來去去連書都有些看不進去。
菟裘彥見他難得的在走神,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他“阿弟,想什么呢”
菟裘鳩本來想要遮掩一下,但想了想還是坦然說道“沒什么,只是明日要去外祖家有些緊張。”
菟裘彥想想說道“不必緊張,外祖外祖母都很好說話,舅母也很溫柔,阿舅明日要上值,表兄他們在學室,同輩只兩位表姐和一位表妹,唔,你若實在不知怎么辦就跟在我身邊,若是有人欺負你,你跟我說”
菟裘鳩聽后心情就平靜了下來,突然想通,明天去也不是他一個人,樊氏跟菟裘彥都在也沒什么好緊張的。
他看向菟裘彥笑了笑說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