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裘閱皺了皺眉,他知道自家兒子不是神童,只是有幾分小聰明,但他看重的從來不是聰明與否,他更看重是否努力。
菟裘鳩固然聰明,但他往那里一座就能不動地方的學習好幾個時辰,中間最多起來活動一下身體,就算活動身體的時候依舊會繼續默念默背,這一份沉靜才是菟裘閱看好他的主要原因。
菟裘鳩看到這對父子的表情就心里咯噔一下。
他固然不是為了爭寵而表現,但只怕菟裘彥作為對照組,還年長他兩歲,怕是要心里有疙瘩。
想到這里他連忙說道“應當是我念書干擾阿兄學習,下次我們分開學習應當會好一些。”
跟一個自己比不上的人一同學習,偏偏按照外部條件自己還更好,這種心理壓力菟裘鳩多少也知道。
因為曾經就有他的好朋友跟他吐槽過,他當時年少,作為學霸沒有注意到,朋友要是不吐槽他可能一輩子也不會知道。
樊氏聽后也沒再繼續念叨兒子,因為她也發現教育菟裘彥很可能反而會讓菟裘鳩心生不安。
是以菟裘閱出面打圓場說道“好了,讓他們兄弟二人休息玩耍吧,娘子,他們是不是該喝藥了”
樊氏立刻讓人將藥端了上來,又說道“喝了藥休息一下,大郎帶著弟弟玩一會,但不可太過,知道嗎”
菟裘彥連忙用力點頭,然后恭恭敬敬送父母離開。
等他們走了之后,菟裘彥頓時松了口氣,起身抬手攬著菟裘鳩的肩膀說道“好阿弟,要不是你,我今天又要挨罵。”
菟裘鳩連忙說道“本來就是我耽誤阿兄學習才讓阿兄險些挨罵的。”
菟裘彥擺手十分沒心沒肺“沒有的事,就算你不在這里,我也看不進去,到最后還要挨罵,哎,律書就是很難嘛。”
菟裘鳩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感覺菟裘彥可能在這方面沒什么天賦。
偏偏秦國以法治國,律法是基礎,學室子弟進去可不是學寫字也不是學詩詞歌賦,而是讀法
擅長這些還好,若是不擅長只怕會感覺很痛苦。
說話間,兩兄弟的藥被送了過來。
那股中藥味道讓他們兩個同時臉色有些發綠。
藥碗擺在面前,菟裘鳩跟菟裘彥對視一眼,頓時有了那么一點惺惺相惜難兄難弟啊。
菟裘彥抬起碗十分豪邁說道“來,阿弟,干了”
菟裘鳩不由得失笑,也拿起碗跟他碰了一下,然后屏息凝氣一口氣全灌了下去。
院子門口,菟裘閱跟樊氏二人站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眼見他們喝了藥開開心心的在一起玩耍這才放心地離開。
回去的路上,樊氏帶著些許憂心說道“夫君,二郎的事情,你可有想法大郎總不能一直不去學室。”
菟裘閱沉默半晌說道“你等我再想想,此事確實有些為難。”
他們兩個說的其實是有關菟裘鳩的去留。
當初他們過繼菟裘鳩是為了當嗣子,但是如今菟裘彥眼看已經恢復,菟裘鳩這個嗣子身份自然也不存在。
菟裘閱跟樊氏心里是想要留下菟裘鳩的,他們家又不缺錢,多養一個孩子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