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裘閱若是確認菟裘鳩為繼承人,那么就相當于菟裘鳩已經是低兩等的簪裊爵位,這個爵位在不更之下,還不能完全免除更卒徭役之類,所以菟裘閱也在努力爭取讓自己的爵位再升一等,到時候兒子便不需要去服更卒了。
也不知道是菟裘閱為人比較開明還是為了讓菟裘鳩安心,反正他將自己的想法細細說完之后便問道“你有何要求盡可提。”
菟裘鳩遲疑說道“其他都好,只是立為后之事是不是太過倉促兄長尚在”
菟裘閱垂目搖頭“此事你無需顧慮。”
如果換一個貪婪之人,只怕此時還要開心于菟裘彥即將身亡,畢竟菟裘彥一死,這家產爵位都是他的,可菟裘彥若是活了,他以后會怎么樣就不好說,說不定還會被退養。
只是菟裘鳩的道德水平沒那么低,菟裘閱和樊氏都是好人,他也不忍心讓他們經歷喪子之痛。
是以他斟酌說道“阿父還記不記得當初我曾被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引去仙界一事”
菟裘閱微微一愣“記得,怎么突然提及此事”
這件事情他想忘也忘不了,理智上他并不是很信任菟裘鳩當時說的話,但對方思維清晰,那個尊號也不像是他胡編亂造。
尤其是在知道菟裘鳩連書都沒讀過之后,他就更覺得此事稀奇。
不過之后菟裘鳩沒有任何異象,他也就將這件事情放到一邊,權當不存在。
菟裘鳩深吸一口氣說道“其實當日天尊帶我去仙界并不僅僅是提點我如何破案,他還帶我在仙界游走一番,仙界之中有一處書院名為瑯嬛書院,是為天帝藏書之所,里面書籍浩瀚,一望無際,我進去之后隨便翻看了一些,當時也曾記住,醒來后又忘卻了大半,之前聽水生說兄長之癥狀這才想起曾在書院之中看到一部醫術,里面記載一道藥方,似正是對癥。”
菟裘閱聽完之后先是愣了一愣,繼而呼吸粗重猛地站起來雙手握住菟裘鳩的肩膀問道“此言為真”
菟裘鳩說道“藥方有,但是不是真對癥,我也不知,孩兒畢竟不通文墨不知醫術,不如孩兒將藥方默念下來,阿父找一可靠郎中詢問一二”
菟裘閱難掩激動說道“好,你且將藥方說來。”
菟裘鳩回憶一番便說道“竹葉一錢二分,石膏十錢,半夏一錢八分,麥門冬4錢,人參一錢二分,甘草一錢二分,粳米二錢,用水五升,煮至三升,分兩次溫服。”
菟裘鳩說完之后忍不住松口氣,回憶藥方比較困難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把度量衡換算成當下適用的單位。
別的藥材都好說,只有用水方面,秦國時期已經有了升作為單位,衡量水就是鐘、釜、斛、斗、升。
只是這個升跟后世的升還不太一樣,一升大概也就相當于后世的兩百毫升,而這個藥方本身就是要一升水,換算過來就是這時代的五升水。
菟裘閱本來還只是半信半疑,聽了之后已經多信了幾分,還是那句話。
這不是沒讀過書的文盲能編造出來的。
他起身說道“我立刻去尋郎中。”
菟裘鳩連忙說道“天書之上還有關于此方的論證,說是方中竹葉、石膏清熱除煩為君;人參、麥冬益氣養陰為臣;半夏降逆止嘔為佐;甘草、粳米調養胃氣為使。諸藥合用,使熱祛煩除,氣復津生,胃氣調和,諸證自愈。”
他背的這些都是傷寒論中所寫,原本他不想說,但又擔心郎中的知識有限,無法證方。
菟裘閱聽到這里基本上已經全信,應了一聲抬手將藥方寫下,而后快步走出,都沒來得及跟樊氏說一聲,過了好一會才又回來。
樊氏不知發生何事,有些疑惑問道“夫君這是去了哪里”
菟裘閱直接將藥包遞給旁邊的隸妾說道“快去給大郎煎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