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菟裘直認真說道“可大夫只要過繼一人,我們兄弟二人豈不是要分開”
他們這對雙生子從出生開始就沒怎么分開過,縱然平日里也有些小打小鬧,但突然要分開還是有些不舍。
菟裘敦冷哼一聲“你們尚且年幼,總有相聚之時。”
繼母一聽這句話就知道丈夫是同意了,頓時放心不少,開始細細安慰兩個兒子,重點在于勸說他們無論誰被選中,剩下的人都不能嫉恨,他們是親生兄弟,要互相幫扶。
菟裘咎靠著墻閉目休息,身體上的疼痛讓他難以忽視根本無法入睡,是以將這一家四口的對話全部聽了進去。
他忍不住心中冷笑,這一家人別的本事沒有,異想天開的本事倒是不小,難不成他們覺得是菟裘閱求著他們過繼嗎
那位可是秦國司法體系中的官員,而且根據已知的信息分析菟裘閱當初算是離家出走從韓國跑到秦國,然后在秦國一路混到了大夫,真當人家是傻子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菟裘閱要自己過繼,但菟裘咎已經準備好了等明天看這幾個人的笑話。
魚驚是第二天午飯之后才過來,他來時菟裘敦早已是望眼欲穿,見到魚驚之后他便欣喜說道“你可算來了,還請你告知大夫,就說我同意過繼。”
菟裘咎在心里吐槽這人還耍心眼不說確切名字。
只不過魚驚會跟在菟裘閱身邊顯然也不傻,他重復問道“可是同意大郎菟裘咎過繼與我家郎主”
菟裘敦頓了頓笑著說道“這卻是不能,大郎生性駑鈍,怕是難以為后,還請大夫在二郎和三郎之中擇一人過繼。”
魚驚平靜地看著他說道“奴來之前大夫特地囑托,若不是大郎,便不再過繼。”
菟裘敦皺了皺眉,他不明白為什么菟裘閱就看上了菟裘咎,明明身體不好癡傻愚笨,且心胸狹隘,在他眼里,菟裘直和菟裘非自然是比大郎強上百倍。
他解釋說道“并非我有意換人,二郎三郎的確比大郎強上許多,我也是為大夫著想。”
魚驚雖是隸臣卻也不是沒有自己的思想,之前去李氏別院他也跟著,菟裘咎如何發現那些蛛絲馬跡從而翻案他是從頭看到尾的。
在他看來,菟裘咎可不是這人嘴里說的那般不堪,至于另外兩個迷迷糊糊差點成了替死鬼,已經不能用蠢來形容。
若是他家郎主要過繼雙生子中的一個,他這個忠奴是拼命也要反對的。
魚驚心思斗轉,語氣依舊平靜“郎主怎么說奴就怎么做,郎主知曉你或有換人之念,再三叮囑,若非大郎此事便作罷。”
菟裘敦小心思被拆穿,不由得惱羞成怒道“他這是誠心為難于我”
魚驚一向沒什么表情地臉上難得出現一抹嘲諷地笑容“郎主若有意為難,只怕你一家如今已經共赴黃泉”
菟裘敦一噎,這才想到對方如今已經是秦國官吏,并非他這樣的黔首能夠匹敵。
魚驚起身說道“既然你執意換人,此事便罷,告辭。”
菟裘敦心中一急立刻說道“我同意,我同意,就讓大郎過繼”
站在他旁邊的繼妻此時已經明白計劃被破壞,恨菟裘咎恨得不行,心中直想反正就算要納錢贖罪也需要一段時間,等出去之后再讓夫君反悔便是。
結果沒想到魚驚點頭說道“如此甚好,我這便回復郎主,郎主已經將文書準備妥當,稍后他會請縣丞過來親自更改戶籍。”
繼母一聽頓時心都涼了半截,沒想到對方行事竟然如此干脆利落。
她暗中咬牙心中發狠,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讓菟裘咎死在獄中,只要菟裘咎死了這件事情自然也要作廢。
她現在已經顧不得爵位,反正不能讓菟裘咎真的過繼過去,否則日后他們一家哪里還會有好日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