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裘咎沒想到事情居然這么容易,難道沾上神仙就可以暢通無阻
他搖了搖頭將這個想法驅逐出腦海,神仙托詞或許有用,但應該沒這么大作用。
他總覺得眼前這位文無害對他的態度實在是過于親切了一些,哪怕是后世對待罪犯也不會這么和藹吧
不過,他也沒工夫去思考這位文無害的態度,因為他快要累死了。
去李卜的別院文無害是能夠騎馬的,但他就得靠兩條腿走,別說他現在還算是罪犯,就算是平民也得走著去。
距離不近外加他體虛,等到了門口的時候他就只剩下扶著大門喘氣的勁兒了。
文無害略有些擔心地看著他,但也只能這么看著,無論是大牢還是公堂之上,因為都是自己人,他想優待菟裘咎也沒什么難度,只是如今在外面,哪怕別院附近沒什么人來往,謹慎起見還是不能放任,否則不僅他自己有麻煩,菟裘咎也會有麻煩。
等菟裘咎緩過來之后,他才看向隸臣說道“去叫門。”
隸臣躬身應是,前去叫門。
此時別院之內還有人留守,但也不多,一個門房,三兩護院,除此以外再無其他。
隸臣亮出了文無害的身份,門房略微猶豫才打開大門。
文無害帶著菟裘咎一路到了案發現場,正如菟裘咎猜測,案發現場沒有進行相應的保護,也不知道痕跡還保留了多少。
他們來的時候溷門緊閉,巡邏護院過來幫忙打開,菟裘咎立刻問道“這段時日可曾有人來過這里”
巡邏護院搖頭說道“未曾。”
菟裘咎又問道“那溷內陳設可有變動”
巡邏護院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文無害,心中納悶怎么是囚犯問話而文無害站在旁邊一言不發。
不過文無害既然未曾呵斥,巡邏護院便也老實回答說道“未曾。”
菟裘咎心中微微松口氣,比他設想過的最壞的可能性要好上那么一點。
門打開之后,陽光照耀之下能夠清楚地看見灰塵飛舞,可見巡邏護院說得沒錯,這里的確很久沒有人來過。
菟裘咎沒有著急進去,而是先看了一眼溷內,順便跟記憶中的畫面進行對比。
入目是一間小室,里面有小榻、衣架、銅鏡等物。
講道理如果不是一開始知道這里是溷,菟裘咎肯定不能把這間小室跟廁所這樣的地方聯系起來。
哪怕因為是案發現場而一片狼藉也擋不住這間小室的精致。
他在感慨過后立刻將這些拋之腦后,繼續細看,這時候就發現這里的確沒被人動過,因為地上的血跡還在,甚至連花瓶碎片都還有所殘留。
只不過除此之外,像是后世常見的那種將受害人的身體輪廓畫下來之類的東西并沒有。
幸虧他的記憶中還有一些影像讓他能小心避開李卜他們倒下的位置查看別的地方。
他先假設有其他兇手,那么能讓三個人無聲無息之間暈倒不被人發現,那么他一定是躲藏了起來。
溷內的小室不大,能夠躲人的地方也不多,里間放置著馬桶的衛生間算一個,房梁上算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