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頭上的挑釁可能會迎來反制,但她必須要爭取,要嘗試,不能坐以待斃。
對面的人沒有回答她。
聽筒里傳來的是蘇夜南的低吟,她似乎被人打了。
洛思微道“你別傷害她。”
手機似乎又回到了林霜亭的手中,他悠悠道“你不要誤會我的良苦用心,我會不開心的。”
“所以你的目的是我”洛思微問。
“本來,我都把華言茗和華文意送給了你們,還讓人對你們施壓。警方只要乖乖結案就好了,可是你們不聽,是你們非要逼我的。那我就把我要做的事情做完。”
洛思微隨著人流走出了商場,她早已止住了眼淚,面無表情地穿過了嘈雜的人群。
外面是車水馬龍的東瀾城,天色已然漆黑,今晚月明星稀,霓虹亮起照亮夜空,遠遠的幾輛警車穿過了街道。
洛思微繼續往前走著,她知道,馬路對面,那名通緝犯就在人群與車流之中。
“我出了東門了,你要帶我去你的基地嗎”洛思微問,“你還是想要把我變成你的蠟像或許我該用那個名字來稱呼你,蠟像師”
吹著夜風,洛思微的思路格外的清晰。
胸口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想起多年前的傷口再次被人殘忍撕開。
呂明泗不是蠟像師。
或者說,他不是真正的蠟像師,他或許只是一個能夠完成謀殺的工匠,一個適合背鍋的共犯。
蠟像案一切的策劃,實施,目標和地點的選擇,這一切的主謀都是林霜亭。
他是命理師周景望的徒弟,蠟像師林霜亭。
而她,是他多年以前丟失的獵物。就算是逃離多年,時過境遷,他也會把她抓回來,事情要有始有終,他們之間門不死不休。
所以,林霜亭的目的是為了把她制成蠟像,做成精美的藝術品,成為他的藏品。
警局里不方便下手,她在遲離身邊,遲離會保護她,所以他要用手段誘她落單,所以,他特意挑選了她生日的這一天。
手機的對面傳來了男人的輕笑“我就喜歡你的美麗,正義和聰明。”
洛思微面前是一條寬闊的主道,晚高峰的街道上車水馬龍,不停有車流穿梭而過。
她往前邁了一步,跨下了陸基。這里不是紅綠燈,腳下也沒有斑馬線,洛思微的動作太過突然,路邊有輛車險些碰到她,司機瘋狂地按著喇叭,咒罵了一句。
洛思微卻像是沒有察覺到身旁的危險一般,目視前方。
她對著電話道“蠟像是要在人將死時完成對嗎我們做個交易,放開蘇夜南,解除爆炸。否則,我就算是選擇被車撞死,四分五裂身首異處,也讓你做不成蠟像。”
林霜亭冷笑“你居然想要和我談條件”
洛思微面色無懼“我想,作為一個完美主義者,你不會讓自己的蠟像不完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