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捉住寧鴻雪的時候,就該直接殺了他。”周影咬牙道。
“但他身上還有別的價值。”周嵂淡然地說道。
“第十六軍區還是不肯投降嗎”周影說。
“第十六軍區會宣布獨立,和寧鴻雪數年的經營密不可分,但更多的原因,是聯邦從前對他們的不關注、不作為。”周嵂說道,“我們有意讓分裂戰爭徹底結束,之后自然要好好處理第十六軍區的問題。對方有什么相應的條件和訴求,我們可以先談談看,但這說到底是把第十六軍區重新納入管制的問題,而寧鴻雪也是我們的手上籌碼之一。”
周影沉吟片刻“第十六軍區對寧鴻雪的態度怎樣”
“不好不壞。表現出了一定的關心,但不愿意我們拿寧鴻雪來提交換條件。”
“那就是要談判。”周影挑眉,“萬一你們談不攏呢”
周嵂“那我們或許就得再打一仗了。”
反抗軍剛剛打完勝仗,炮口都沒涼呢。
“我建議,你們直接讓軍事法庭給寧鴻雪判個槍決。如果第十六軍區真的關心寧鴻雪,那他們非急不可。急了就容易出錯。”周影微笑著說道,“如果他們那邊沒反應,寧鴻雪也算是罪有應得。你說呢”
周嵂聽出周影的語氣是在開玩笑。
軍事法庭那邊自有章程,寧鴻雪會得到應有的懲罰。關于這點,他們之前有過共識,暫時沒打算插手。但周影偶爾還是會這么說,可見他有多恨寧鴻雪。
是啊,恨是理所當然的吧。
他們知道寧鴻雪有問題,了解寧鴻雪有野心,已經做足了心理建設。
但他們沒想到寧鴻雪會直接向周影動手。
周嵂和周影在此之前從未想過要殺寧鴻雪,因為他們身上流著和寧鴻雪一半相同的血液。
雖然這世上血脈不能決定一切,但這份血脈來自于他們的母親,來自于寧鴻雪的妹妹。它就像一種隱形的牽絆和束縛,同時劃分出了某種心照不宣的底線。
但寧鴻雪悄無聲息地就跨過了那條底線。
這種行為,叫做“背叛”。
“寧鴻雪入獄之前,就輾轉幾個線人,把喚醒你的解藥托到我手上了。”周嵂說。
“哥,你這是在為他辯解”周影似笑非笑地抬眼看他,語氣中暗含殺氣。
“算是吧,但我只想讓你好過一些。”周嵂視周影的怒火為無物,鎮定地幫他堆了堆枕頭,“寧鴻雪的背后站著白銀中樞。而白銀中樞想做的事,沙沙已經跟我們解釋的差不多了記得寧鴻雪和你說的最后一句話嗎”